爱吃杏仁豆腐的某月

其实是个小号/大号不混各种圈/小号比大号粉丝多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爱吃杏仁豆腐

满目山河空念远/番外01:来自知乎体的吐槽

匿名用户:

谢谢@ 一碗杏仁豆腐邀!

利益相关,单位一枚小透明。领导混知乎,不敢不匿名,要是出了事儿,我先饭碗砸。

其实你们应该都知道,汉东鼎鼎有名的厅局couple,你们以为你们看到的赵厅就是那个样子么?你们真是天真!在我们反贪局长老陆面前,赵厅长既和蔼又乖巧。经常为我们单位的同志们打下手,复印文件啊,订外卖啊,以及帮我们修电脑什么的!赵厅长是我们的大救星啊!

至于你说的叶处啊......我怕被查水表我只能这么告诉你。

刚开始确实有人说她是某冷面领导的夫人,我们都没信!开玩笑,你们家领导夫人每天早上来了在办公室里吃糖花卷?你们家领导夫人能六点起床和老头老大妈排队买包子去?

别问我为什么知道!我也去买过包子!

所以这种风言风语在我们看来就是无稽之谈。

更可笑的是,他们居然还有人说,叶处和她老公是赵厅撮合的。开玩笑。赵厅见了叶处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让他干嘛他干嘛。不过想想也有可能,毕竟上司的夫人吗哈哈哈哈哈!

 

突然有一天!

叶处怀孕了!我们当时还是很高兴的!尤其是我,因为叶处的饭量越来越大了,我每天都能捞到一个糖花卷吃!可是有一天我买包子回来的时候,看见一辆车载着叶处进入了单位。

这本来是不惊讶!可是当我从小路上走过去的时候,我竟然在小道边上看见叶处从车后头拿饭盒。结果谣传的冷面领导刚好被我看了个正着......

叶处后来告诉我,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哦!

嗯,我没有告诉别人,我告诉了你们......

其实你们都知道啊,干吗非要让我说,将来让我们叶处惩罚我哼哼哼!

可是叶处是真的我第一个见过这么平易近人的领导夫人。

叶处最喜欢吃的就是糖花卷,很多糖的那种。而且还要喝豆浆。

叶处当然也给我的带过豆汁儿o(︶︿︶)o 那个味道啊,我终生难忘。

可是叶处给我们全体反贪局同仁表演了一口干一碗豆汁儿的绝技。

真的,你们见过领导夫人这么没有形象么?

不过从那天后,叶处再也没给过我糖花卷吃,害得我只能每天早上去买包子哭唧唧,而且每天叶处还到的很早把我最喜欢吃的猪肉大葱馅的都买走了!哼!

这都不算什么......

最要命的是,有一次我不巧出去逛街啊,碰到了叶处和老陆,两个人正在母婴区买小宝宝的用品。我碰巧多嘴问了一句:“叶处你家那位怎么没和你出来啊?”

叶处说:“他正忙着开会呢!”

正忙着开会。

忙着开会。

开会。

也是很服气了。

不过这等于间接承认了他们的关系。

顺便哦多说一句。

不让叶处吃糖花卷是他们家领导的主意。

听好了,这事儿我记一辈子!

我再也没吃过那么好吃的糖花卷!叶处说是她小姑子做的!

请给我来一打这样的小姑子(>^ω^<)!

好了我不能再写了,也不能写关于他们家领导的更多故事了,因为这是叶处看过后的版本,想要完整版的私信我啊!

最后的最后希望你们都能关注叶处,这个美丽善良大方的小可爱!她的知乎账号是:一碗杏仁豆腐!

 

评论区

Xx:我很同情答主啊,啧啧啧,不能答还强答,怎么样,被领导查水表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侯某平:你们单位改名叫八卦局算了!能不能认真工作了!

一碗杏仁豆腐回复侯某平:唉,世风日下啊,侯处长竟然来教导我手底下的人!

一碗杏仁豆腐:那个什么,小月,老陆看见了你的回答,她说让你今天晚上加个班......

匿名用户回复一碗杏仁豆腐:领导领导!别啊!您这样讲话是要负责任的,你明白么!

Xx:我很同情答主,另外,能不能把你们叶处的照片放出来啊!想看想看!

匿名用户回复xx:你不想活我还想活着呢?【摊手】

Xx:答主还能告诉我们更多关于xxx的八卦吗?

匿名用户回复xx:不能,我现在在加班!(┬_┬)!

Xx:答主不上线的第一天,想她。

Xx:答主不上线的第二天,想她。

Xx:答主不上线的第三天,想她。

......

Xx:答主不在的第一个礼拜,想她


满目山河空念远/15 生日礼物

1.大家好!这篇文到今天已经是写了三个半月了,老是不定期更新给大家带来很多不便!这一章是整个满目山河空念远正文篇的完结了!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2.其实这章的题目我想叫“这是朕给你打下的江山的”不过想想就算了😂
3.依旧希望各位太太喜欢!爱你们!比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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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算登记了。”
拿过红色的结婚证。叶音低喃了一句。
可算了却了一桩心事。
这个小红本,看似轻薄,却代表了今后余生。
有人说,婚姻是一份责任,是一份契约关系;也有的人说,婚姻是座围城,一旦进去就出不来了;还有人说,婚姻是一座加工厂,不论你之前是什么样,走入婚姻,终将会变成一个整日忙碌没有自我的人。
但无论怎样,对于叶音来说,婚姻本身就已经是来之不易的了,无论之后如何,她都会努力去经营好这份婚姻。
和他一起。
叶音抿着嘴笑起来,她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神色一如往常的李达康,李达康也转过头去看着她。
“以后我们就是正式夫妻啦!我没有经验,要是做的不好,还请李达康同志多多指教!”
“你先把你这贫嘴的毛病改改,我就万事大吉了!”
其实领证当天也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只不过李达康让杏枝多做了两个菜而已。叶音倒是吵着要去帮忙,被杏枝劝了回来,“以后有的是日子学呢,等你做的好了,你就该喜欢这不做饭的日子了!
“咔!”叶音咬下一大口苹果,发出清脆的响声。其实仔细想想,杏枝姐说的话也蛮有道理的!
以后她会不会也和杏枝姐一样呢?
有的时候叶音会想,这结了婚跟没结婚好像也没什么区别。似乎还和以前一样,两个人每天早出晚归,杏枝在家里准备好晚饭,吃完饭接着处理工作然后休息。
好像,唯一的区别就变成了可以名正言顺的在同一张床上睡觉了。

反贪局的工作近日里变得繁忙起来,原因在于通过一个一个小耗子的被逮,引出了一大堆害虫。
汉东反腐的情况比叶音想象的更复杂,原本只是以为丁义珍是其中的一个大缺口了,没想到小领导的腐败问题堆积到一起更为庞大。
杏枝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入睡前想,哥已经五天没回家了,小嫂子已经一个礼拜没回来了。
原来好歹是一个不回来,这回可倒好,两个人都不回家!
等她醒过来,天已经大亮了。她迷迷糊糊的看到门开了,还以为家里进贼了,再仔细一看,叶音已经困的不成样子的瘫坐在沙发上。
“我回来了杏枝姐,我先睡一会儿。一会儿吃早饭叫我呀!”
话还没说完,她就已经进入了梦乡。
杏枝本来想让她回屋里去睡,但是转念一想,反正过一会儿就该吃早饭了,不如就让她先休息休息吧。
可当杏枝端着叶音最喜欢吃的糖花卷的香味飘满整个屋子的时候,叶音依然沉沉睡在沙发上。
“怎么叫都叫不醒,哥,你小点声!”
李达康回家来就看见披着一条薄毛毯睡的正熟的叶音。那条毛毯是杏枝怕她着凉给她披的。
他皱着眉头,一只胳膊抱腿,一直胳膊抱起她的两只胳膊。“真沉呐嘿!杏枝你以后少给她做点好的,看看她都胖成什么样子了!”
杏枝这个委屈啊,我给做少了你媳妇嚷嚷着吃不饱,做好了吧你又嫌我把她喂胖了。我这不是里外不讨好么!
杏枝叹了一口气,又钻回到厨房里接着熬粥去了。
叶音慢慢睁开眼睛,看见李达康正坐在案前看文件。她有些不可置信的又眨了眨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你都回来了啊。”
“我自己的家我还不能回来了!倒是你,还知道有个家!”
叶音翻了个身接着闭上眼睛,她说道:“这不是忙着把岩台那几个小蛀虫给办了么!我们反贪局已经忙了一个礼拜了终于拿下来了!”
李达康冷哼了一声,“小蛀虫,贪污了一个多亿你说是小蛀虫?”
“嗳你知道啊!你是不知道,前两年我跟侯亮平抓了一个小处长,你都不知道,两个亿啊!我还没见过那么多钱呢,满满当当的码在房子里,我都觉得连房子都泛着粉红的人民币的颜色。”她的意识稍稍清醒了一点,“我送去的文件省委看了?”
“看了,沙书记给陈海做了重要指示。”
“其实你看,这几个人收受贿赂都有共同点。一大部分都是因为追求政绩在地区改造的过程中接受了开发商或者是商户的钱。”
她转过身伸了个懒腰,看着他的背影接着说道:“还有一些其他的的官员为了最求所谓政绩,把岩台一些原有的风貌破坏了不少,还以此邀功。我……”她摇了摇下嘴唇,“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但是我觉得后怕,这仅仅是一个岩台,到汉东呢?再到全国?有些人的眼中是政绩大于天,所以把老百姓的利益置于不顾……”
李达康还想听她在说些什么,但是身后的人久久未出声。他转过头一看,叶音又睡着了。李达康无奈的叹了口气,把她身上的哪条薄毛毯扔到床的另一边,将被子散了开来,盖到她身上。
叶音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抬手看看表,已经是六点多了。
她支起身子来,窗帘已经拉上了。穿上拖鞋,走下楼梯,杏枝早已经准备好了饭菜。
“睡醒了。”李达康问她。
她打了个哈欠,“没有呢!”
李达康看了一眼她,“你再睡过去。”
难得的一顿三个人在一起吃的晚饭,杏枝很识趣的早早吃完刷了碗,就出去和姐妹们跳舞去了。
食不言寝不语是叶音的长辈常常教导她的,所以她也快速的吃完饭,刷碗的时候,她听见李达康的声音,“你睡觉之前想说什么来着?”
“啊,我说什么了么?”
“你说什么政府官员就知道追求政绩了,把我们好好批判了一番!”
叶音干笑了两声,“我不记得了呀!”她在毛巾上擦了擦手,走出来坐在沙发上,从边上揽过来一个抱枕,“我睡了多长时啊?”
“睡了半天。”
“啊,那么长时间么?”
李达康抬起头看着她,“你以为呢?”
看着李达康面色不善,叶音撇了撇嘴,乖乖的上楼了。
不知道怎么了,一沾床她就想睡觉!
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她察觉到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掐住了她的腰身,睁开眼睛,李达康上身的白色衬衫的第一颗扣子已经被解开。
“你可真能睡,不知道的以为你七天没睡觉了呢!”
“唔,别闹了,让我再睡会!”
“还睡!再睡你半夜两点就得爬起来!”
“现在刚几点啊!你这是白、日、宣、淫!”
李达康笑出声来,“你看看天,早黑了好不好!”
“不行不行!”
李达康面色一沉,“我平常惯着你是了怎么着!”
“明天反贪局体检,你今天在这么一闹,我明天怎么体检!再说了……”她翻过身来,笑盈盈的说道:“你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么?”
“什么日子?”
“我生日呀!”叶音眨眨眼。“你送我什么礼物呀!”
“还要礼物!多大脸呐你!”
“脸大也是你给的!我不管,明天我就要礼物,不给礼物我不让你进家门!”说罢抱着被子就到斜对面的屋子里找杏枝去了。
叶音躺在杏枝的床上,不由得笑出声来,真是期待明天的到来呢!


“滴滴”叶音的手机响了起来。
李达康低沉的声音响起:“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干嘛呀!”
“你不是要生日礼物么!”
他会送什么礼物呢?还真有点好奇!
从医院开车到省委,不过一刻钟,小金秘书已经等了多时了。
“叶处长来了!麻烦您再等一会儿吧!李省长正在和京州市委书记谈话呢!”
“嗯好的,麻烦你了!”
她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困意却不住的袭来。不知道自己睡了多长时间,金秘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叶处长,快进去吧!”
李达康拿起杯子正喝水,看见叶音从门口走进来。
“又睡着了?”
“嗯!”
他放下杯子,走过来拉起她的胳膊走到一个红色的帘子前,“拉开吧!”
“唰”的一声,映入眼帘的是一副直线上升的折线图。
“知道这是什么么?这是汉东今年的GDP和往年对比图,过来,再来看这儿!”他又走到座椅后,手指从汉东的最北端滑倒最南端。“今年整体的GDP 比去年涨势高了不少,同时基层设施建设力度也加大了很多……这就是现在的汉东!”他说了将近得有半个小时,最后认真的看着叶音,“这是我能想到送你最好的生日礼物。生日快乐!”
叶音先是盯着他,就那么一动也不动的。忽然她笑了出来,一步一步的向他走去,边走边道:“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但是在二十九岁的生日这天,还是她自己送给她一份今生最好的礼物吧。
也是送给他的礼物。
她从包里拿出体检报告,递到李达康手里。
李达康疑惑的看了她一眼,翻到最后一页,忽然情绪激动的对她说:“你怀孕了!”
“嗯,两个多月了!算算日子刚好是在……”
“北京那次?”
叶音低下头来,双颊微红。
叶音看着李达康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这也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希望你喜欢。
也希望这个小家伙,是我与你今生最好的礼物。

———正文完结————————
以后还会有番外哒!感谢太太们一直以来的支持!
感谢@zzeeo 太太~我们一起分享脑洞相互改进!以后也要一起努力下去哦!
感谢@独孤汪汪🍭 Quella爱旅行 太太~一直那么支持我,并且一起交流写文经验!
感谢@国家认证驯喵师 @Sherly坚果哥哥的卷毛 @_Ahr. @骑鲨鱼看大海@绝代陆离 @米糕吖 以及等等支持我的太太们!来不及一一艾特!没有你们的支持我不会坚持这么长时间!再次感谢大家!真的谢谢!

满目山河空念远/14 论一个好丈母娘的重要性

1.大家好啊不好意思我又晚上更文啦!感谢一直不离不弃的太太们!
2.还有最后一更正文就完结了!有个好丈母娘多么重要啊!
3.依旧感谢太太们的支持,希望各位太太喜欢~爱你们!比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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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顿饭啊,吃的差不多了。李省长,咱们心里都有个数,我会和她说,让她赶紧回北京,不会在汉东耽误你。”
叶音猛的推开防盗门:“我不!”
叶成瞥了一眼她,轻描淡写的说道:“你一边去,大人说话你小孩别插嘴!”
“她不是小孩了。”李达康忽然说道,“她已经二十九了,她早就有自己的想法。叔叔,不管今天您同意不同意,我都得告诉您,叶音长大了,她不是您宠坏了的丫头,她身上早就懂得了责任与担当。我们所做的事情,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也不是小孩儿过家家说散了就散了的。您不能总是用不成熟的眼光来看待我们!”
“对!爸,我不是孩子了,我知道我自己在干什么,我喜欢他,他喜欢我,这就够了!”
叶成冷哼了一声,“你知道个屁!什么是喜欢你懂么?”
“我懂,我当然懂!”她半是恳求道:“妈都同意了,您就别再反对了!”
“你妈是你妈,我是我!我就是不同意!”叶成一拍桌子,气的眉毛都立了起来,李秀云从外面走进来,冷眼看着气急败坏的叶成与坐在椅子上神情镇定的李达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叶成一看见她就吼道:“都是你把孩子宠坏了!”
李秀云看都没看他,走过去对李达康带着歉意的说道:“让你见笑了,她爸就这个脾气。”又走回去对叶音说道:“你们俩先走吧,我跟你爸有话说。”
叶音带着担忧的神情看着她,李秀云笑着拍了拍叶音的手:“去吧,有妈在呢。”
防盗门发出一声闷响,叶成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他方才盛气凌人的样子一下子垮了下来,颓丧的坐在椅子上。他不住的叹息,“闺女大了,管不了了。”
“知道她大了,你就不应该管。”李秀云收拾着满桌菜,几乎是没动,除了那一盘炸的有些焦了的花生米。
李秀云边拿抹布擦着桌子,边看落寞的叶成。她坐在沙发上,她对他说道:“你答应她吧。”

叶音坐在床边上发呆,心中百种滋味说不上个头。
夜已深了,她一点睡意也没有。
似乎是已经预料到了这段感情的无疾而终,叶音心中难过,偏巧屋外开始下起了小雨,她推开窗,颇有些自嘲的说道:“这才是真正的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李达康刚刚处理完一份小金给他传过来的加急文件,他看着伫立在窗前的叶音,心中有些不忍。“不怕吹感冒了啊!赶紧上床睡觉!”
她哪里睡得着,她惧怕明天,后天,以后的到来。因为她知道,也许以后她和他再也没有以后了。
因而更加珍惜在一起的时光。她轻手轻脚的钻进了被子里,然后卧到了他的臂弯里。
李达康一侧头,刚好看到她的脸。
一张强颜欢笑的脸。
他没有作声,反而搂的她更紧了。
叶音抱住他的腰,小声嘟囔着:“最近饿瘦了,看来党校的饭不好吃啊!”
“那是啊,比你做的还难吃呢!”可是也许以后再也吃不到你做的饭了。
她小声“嗯”了一声,然后起身抱住他的脖子,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
李达康感觉自己的肩膀上沾上了水渍,他抚着她长而顺滑的头发,半天没出声。
不知道是谁先吻了谁,只知道干柴烈火,一点就着。
宽大的睡袍上只用一条带子系着,李达康一只手轻轻一扯就散了开来。
漫长的前戏,其中蕴含着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的感情。似乎两个人都预料到了最坏的结果。
黑暗中叶音抚摸着他的脸,要把他的模样一辈子刻画在心中,眉毛,眼睛,鼻子,嘴巴。
他捉住她的手,贴在她的耳边说道:“专心点。”
她感觉到他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温柔,但是当他进入的时候仍然闷哼了一声。而后缓了好久,他才开始慢慢的动起来。
叶音想,也许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她这样想,越想越难过,呜咽的声音开始成为萦绕在李达康耳边的主旋律。似乎是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他对她说:“别担心。”
叶音一听这句话,更是难过,再也不会有人跟她说,别难过,别怕了。思想到此,再也忍不住,由呜咽转为哭出声来,她的语言混乱,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我不……不要分开!不行……我就要跟你……跟你在一起!”
“好。”
他低沉的声音一如平日一样让她无法抵抗。
结束之后,叶音抬起头来对他说道:“你再叫我一声桥桥。”
“桥桥……桥桥……”他在她的耳边轻声的唤着。
叶音忽然捂住嘴巴,泪水如同短线的珍珠一般从脸颊上滑落。
再也不会有人这样唤她了。

“我不同意!”叶成“噌”的站起身,看着坐在沙发上没有丝毫怒容的李秀云,他气头上来说起话来不管不顾,“她现在之所以不听话都是你惯的!”
“你快得了吧!谁比你疼她?从小她要干嘛你就让她干嘛,谁反对还和谁掰斥。她要进反贪局,我不同意,是你和我吵让她去!她要离开北京去汉东,也是你做的主。现在出事儿了倒是赖在我头上了!叶成,你长本事了!”
李秀云这么一大起声来,倒把叶成的锐气削去了三分。李秀云趁热打铁,继续劝道:“我看呐,这事儿倒也不是不行,咱闺女想跟李达康在一起,李达康也没对她不好,年纪大是大了点,可只要桥桥她自己愿意,又怎么不行?”
“你哪只眼睛看见他对桥桥不错了?”
李秀云上下一打量他,忽然“噗嗤”乐了一声,“就你这么个脾气,要是别人早和你对着桌子骂起来了,你看人家李达康,到底人家是领导,这种情况下还一口一个您的!”
“这充其量只能说明他还算有涵养!跟他疼不疼闺女有什么关系!”
李秀云摆摆手,“好好好,这就不算了,我当初嫁给你的时候,你可是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人家李达康都是省部级大员了,比你强的可不是一星半点!都是男的比女的大,你给人家差距怎么那么大呢?”
叶成不屑的说了句,“我比你大八岁,他可比桥桥大了十八岁,这能比么?”
这下子轮到李秀云说不出来话了,她的眉头蹙到了一起,看着对面的叶成。“你我都清楚,你之所以不答应这件事儿,说到底还是因为怕闺女不会北京了,不要你了!”
叶成忽然激动起来,李秀云一下子说到了他的痛处。“你这是废话!我的闺女,我能把她放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去啊!我舍不得!”说道最后,叶成不禁有些老泪纵横,相伴三十多年的夫妻,他在李秀云身边哭的像个小孩子一样。
知道你舍不得,我难道就舍得?我自己的女儿,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怎么会舍得?可是更想让她过的快乐,比起把她一辈子像个木头人一样的拴在北京,我更愿意让她去汉东过自己的小日子。

电话铃声想起,叶音揉了揉昨天哭肿的眼睛,李达康已经在镜子前打领带了。
“妈。”
“你和他来家里一趟,我有事儿。”
放下电话,叶音整个人都僵住了。该来的迟早还会来。
李达康倒是比她看的开,他知道这位岳母明事理的很,他上前去给叶音捡好了衣服,看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出言宽慰道:“说不定是好事呢!”
但愿如此。
走进家门,李秀云正和叶成坐在沙发上,叶成的脸色显然比昨天要缓和很多。李秀云则是一副笑容,她冲叶音招了招手,“跟妈上里屋来。”
叶音回头看了一眼李达康,李达康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李秀云从大衣柜里拿出户口本,郑重的放在她手里。
“妈把这交给你,你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叶音惊喜的看了看手里的户口本,她问道:“我爸同意了?”
李秀云点了点头。
“妈!”
叶音红了眼眶,她哽咽道:“谢谢您!”
李秀云顺了顺她的头发,“没事儿别老惦着我们,我和你爸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在那边一切注意,好好儿过日子,听见没?”
叶音抱住母亲,“妈,谢谢您!”
李秀云伸出手去,抱着自己的女儿,落下一滴泪水。
没有人知道叶成和李达康心平气和的说了些什么,只知道李达康对于叶成有一个重要的承诺。李达康看着手里拿着户口本又哭又笑的叶音,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叶音跑过去抱着他的脖子,把头靠在他的胸前。
叶成悄悄回过头去摸了摸脸上的泪水。
“回去就登记。”
李达康看着叶音,难得笑道。

满目山河空念远/13.75 过来人的经验

1.大家晚上好不好意思我又拖更了,自我检讨我不是人民的好太太!我明天再更一章好了!

2.来自岳父的王之蔑视.

3依旧希望各位太太喜欢啊,爱你们!比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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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里晚风习习,因为刚刚下过雨,显得格外的凉爽。

小区里三三两两遛弯的人群不停的走过,叶音明显有些出神,她在思索一个结果。

李秀云一边走一边说:“妈其实是不赞同的。”

叶音心中咯噔一下,但是面上依然勉强笑了笑,“我知道。”

母女二人良久再没有出声。

“李老师,闺女回来了?”

李秀云笑着回答道:“是啊!”

“哎呦,越长越俊了!”

老邻居如同往常一样寒暄了两句,然后亦是消失在渐渐擦黑的夕阳中。

李秀云停下脚步,看着面色有些不好的叶音,“走吧,去那边坐坐。”

她的脚步极慢,一步一步都是一个母亲对女儿的满心疼爱。

“可妈不想让你过的不幸福。”

李秀云叹了口气。

长椅上布满了水珠,叶音拿出纸来擦干净,和母亲一起坐到椅子上。她的头靠在李秀云的肩膀上,抱着李秀云。

“妈。”她叫了一声妈,眼角处的一滴泪水顺着脸颊滴到了裤子上。

李秀云的右手拍了拍她的头,一边轻轻的拍,一边轻声说着,“当年我想嫁给你爸,你姥姥也不答应,那时候你爸还什么都不是呢,还比我大八岁。你姥姥说什么都不同意。”

“可是我就是想嫁给他,我就闹脾气,不吃不喝,你姥姥心疼我,后来就答应了。”

“结了婚之后前几年日子过的是苦了点,刚有你那年,大雪天,咱们家住平房,大雪埋了半扇门,你爸在法院值班,屋子里火灭了,冻得你直哭,我后来把家里的椅子给拆了生的火。”

叶音抽一抽鼻子,“妈。”

李秀云看着前方家中亮着的那盏灯,又接着说,“可后来日子慢慢的越来越好,你也长大了。妈从来不想让你跟你爸一样,省的妈每天担惊受怕的过日子,可到底还是没拦住你。”

李秀云低下头来握住女儿的手,一滴眼泪落到叶音的手背上。“我的女儿我自己知道,你喜欢李达康,妈是不同意,可我知道你跟他在一块儿至少幸福。妈看得出来。可是还有那么多问题,你得面对,她比你大那么多,将来......”她却是又笑了笑,摸着叶音的头,“将来的事儿谁又说的准呢。妈是过来人,妈不想让自己的闺女和妈一样闹的伤身子。妈明白你的心思。只要你好,妈怎么都愿意。”

叶音抱住李秀云,一边哭着一边喊了一声:“妈!”而后扑在李秀云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她知道自己未来将会面临着什么,无法照顾自己的父母,远离自己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去一个自己还并没有完全融入的地方。她觉得自己特别不孝,活着就只是为了自己。

李秀云拍着她的背,帮她顺着气。她轻声叹了口气,把头抵在女儿的肩上,涌出的泪水打湿了叶音的肩膀。

另一边的气氛显然就没有这么和谐了。

叶成率先倒了一杯酒,自己一口闷了。又给李达康到了一杯。“别客气啊大省长该吃吃该喝喝!”

李达康哪儿有心思吃饭,这未来老丈人明显是不接受他!

叶成夹了一个花生米,嚼起来酥脆可口。他又喝了一口酒,然后向坐在身边的李达康询问,说是询问,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桥桥昨天和你在一起吧?”

李达康硬着头皮回答:“是。”

叶成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又喝了一口酒,哼了一声,“闺女大了,管不了了!”

“您可能有些误会......”

“误会不了!我闺女我自己知道!她打小说什么话我一听就知道真假!”

李达康竟然有些无话可说。

叶成又夹了一个花生米,大概是因为炒得火大,焦中泛苦。“李省长,你们真不合适。我闺女还小呢,你不能拖累她。她也不能拖累你。”

叶成的话一针见血,他手下夹菜的动作却没停。

李达康沉默了半天,忽然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

“我清楚我自己的条件,可能的确和桥桥因为年龄有些不同,但是我觉得我们已经经过一段磨合了,我和桥桥并没有谁拖累谁的一说。”

“磨合?还一段时间?”叶成怒极反笑。“你这生活作风是不是有点问题啊,要不要我回头打个举报电话什么的?我的女儿用得着跟你磨合吗?”叶成撂下筷子,满脸的怒气不言而喻。

“我知道您的顾虑,但是我可以向您保证,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对她好的。”

叶成盯着他,像是要把他盯出花来一样。“李省长,我给沙瑞金打过电话,他非常赞赏你的为人和行政作风。就是太有些霸道了一点,另外工作起来不要命。”

“你让我怎么把女儿交给你?你每天搂着汉东省地图睡着了,我闺女在家里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我妹妹一直在我家做点饭,她不会回到家里连个人都没有的。”

叶成反问道:“我闺女是和你过日子还是还是和你妹妹过日子?”

“当然是和我!”李达康的口气毋庸置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好,好,好!”叶成给两个人的杯中满上酒,他转过酒瓶子,看一眼度数,把酒瓶子放到地上。“有你这句话我就明白了!那我就接着说了,我闺女是挺喜欢你的,我能看出来了,可就是因为她太喜欢你了,我都觉得她变了。”

“她之前的东西总是乱七八糟的,满屋子都是。这么多年了。她最讨厌烟味了,我原先一抽烟她就让我掐了,平常她多少年都不收拾屋子都不做饭,我承认,是我把她养的娇气了点,她确实改变挺大的。但是李省长,”叶成把酒杯推到李达康面前,“我的女儿,我宝贝了小三十年的女儿,她凭什么给你当牛做马的?凭什么伺候你?我辛辛苦苦娇生惯养的闺女,你凭什么娶她?”

“凭你喜欢她?”叶成不屑的笑了笑,“你真喜欢她?”

我是真的喜欢她。

喜欢她在阳光下灿烂的笑容,喜欢她因为得到心上人的夸赞一脸骄傲的神情,喜欢她工作时一丝不苟严谨的样子。

也许在这些理由面前,这些都非常渺小。甚至不值一提。但就是这样简单的理由,可以成为我给予她和我半生幸福的原因。

 

 


满目山河空念远/13.5 剑拔弩张

1.大家好不好意思我更文晚了QAQ

2.这是半更~伪开车!

3.依旧希望各位太太喜欢呀!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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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叶音躺在床上,手里头攥着手机。

好在陈舒收留了她,不至于让她无家可归。

但是她依然期望事情能够有所转机。父亲的暴怒已经说明了所有问题。他们不赞同这段感情,更不必说将来的婚姻了。

钟声响起,敲了六下。已经十二点了。

叶音叹了口气,手指摁在屏幕上李达康三个字上却再不肯有任何动作。

正踯躅间,她手里的手机开始震动起来。

“桥桥啊,我跟你爸商量了一下……你要是真的那么想,那就让他来趟家里吧。”

“妈,您说的算话!”

李秀云看了一眼铁青着脸的叶成,勉强带了两分笑意,“妈什么时候骗过你?”

当叶音满怀欣喜的放下电话。电话那头的叶成终于说道:“来了也好,到时候也正好断了,让她熄了这份心思。”

李秀云没出声,作为过来人,她明白,这会儿的叶音必然认准了死理,能不能劝的回来,那得看天意。

毕竟,她不曾经也是一个叶音么。

“你不睡觉啊,那我可睡去了。”李秀云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土,收起来毛衣针就朝着屋里走去。

叶成又点着一根烟,“你睡去吧,我再呆会儿。”

李秀云闻着烟味儿皱了皱眉头,“那我可不给你留门,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

得,这是把气,都撒在他身上了!

叶成推开窗子,闷热的暑气让他的脸上密密麻麻的渗出一排小汗珠,他用毛巾胡乱的擦了擦。走到关着的房门前,他从兜里掏出钥匙,正准备开门,一个声音从屋内响起:

“门没锁,知道你一根烟抽不完,给你留门了。

 

李达康火急火燎的从党校出来,赶紧拦了辆出租车就向叶音给他发过来的地址驶去。等到了地方一看,是一座豪华酒店。

叶音正在大厅等他呢,见到是他,脸上的喜悦之情盖都盖不住,“你来啦,快跟我进去!”

李达康的眉头都打成了结,这丫头,这种事情还用得着说这么大声?

进了房间,叶音忙推开李达康的胳膊,“哎哎哎,说正经事儿呢!别乱动!”

“可是你先不正经的,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叶音捂住嘴笑了笑,“得得得,怨我怨我,我说的不是人话!您老人家就别当真啦!”

她接过李达康的公文包放下桌子上,一面又拉着他做到椅子上,“我可跟你说,明儿去见我爸妈可千万注意,我妈还好说,主要是我爸你恐怕搞不定。所以我可得叮嘱你两句。”

她把纸袋子献宝似的拿给李达康看,“我刚给你买的西服,等会儿晚上我带你去弄弄头发,怎么着也得把咱们书记打扮的呲啪的,省的到时候给我丢份儿!”

“还有啊,我爸可能心情不太好,你千万别拱火,回头万一真动起手来,我是护着谁不护着谁,毕竟啊——”叶音拍了拍自己的手,“我这可是手心手背都是肉,那边我都舍不得。”

“对了……”

李达康早就不耐烦了,他松了松领带,忽然右手撑住叶音的头然后凑上去把叶音按到墙边上。

“你废话怎么那么多!”

咦说着说着话就被壁咚了?

他一定是抽过烟,唇上还有淡淡的烟草的味道,唉,自己又吸二手烟了。叶音迟疑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去,抱住他的腰。

时机正好,一切都应该是水到渠成的。一步一步蹭到床边上,叶音及其自然的被李达康压在了身下,他的手从她深蓝色的上衣里探进去,到后面摸索到两排扣子。

正在他伸手欲解的时候,叶音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叶音伸出右手去够,却被他捉了回来。

“你应该专心点。”电话铃停了的时候李达康如是说。

可没一会儿,电话铃又响了。

这次叶音终于拿到了,等一看来电显示,叶音惊慌的说道:“我爸!”

她赶紧推开李达康,“怎么了爸?”

“这么晚了不回家,你干嘛呢?”

叶音还有些喘息,“我在路上呢,马上到!”

“……你怎么那么喘?”

“啊,我正爬楼梯呢!”

“那就好,我可告诉你,我吃过的盐可比你吃过的饭还多,不管你现在在干什么,你最好赶紧给我滚回家来!”

李达康还在不知足的去拉扯她的上衣。“别闹了,我得回家了!”

“不许走!”

“我真得走了,要不然回头我爸知道了就完了!”

叶音好容易才挣脱出来,她坐在床上一颗一颗的扣着上衣的扣子,李达康也坐在床上,他白衬衫的扣子也开了几颗,最上面的那一颗此时不知道落在了何方。

“该做的事儿都做了,还怕人知道啊?”

“怕啊!你要是不想让我爸觉得咱们俩都不正经,你就好歹把这两天熬过去!”

李达康眼睁睁的看着叶音穿好衣服走出房门,他心里头空落落的,还有一股无名之火。可没一会儿,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哟,这丫头回心转意了!哪知道叶音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这是造型店的卡,我今天陪不了你啦,可千万记得把头发好好理一下啊!”

看着叶音消失的影子,李达康拿起那张叶音扔到床上的卡,面色阴沉。

好想把它撅了啊。

 

李达康果然没叫叶音失望。

她打开自己家门的时候,李达康穿着昨天自己新买的西服,头发果然乱糟糟的就来了。

“我不是让你去做头发么?”

“哪儿有那么多功夫,报告我都看不完!”

叶音无奈的把他请进来,“爸,妈,家里来客人啦!”

叶成在里屋里头早就听见动静了,他板着个脸,翻了个身背对着房门。

李秀云放下手中的铲子,把火调小。她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个该叫什么称呼好。只好笑着说了声:“来了。”

李达康把自己带的礼品放在地上,叶音故意说给叶成听见,“来就来吧,还买什么东西啊!”

李秀云瞪了她一眼,“厨房里那么多活儿呢,你还不帮忙去!”

“哎!”叶音笑嘻嘻的应了一声。颠颠的跑着就去了。她一边择菜,一边小声对李秀云说:“我爸怎么不出来啊!”

“别理他!”

李达康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如坐针毡。

他拿出来金秘书早上给他传过来的文件,接着阅读起来。

饭菜的味道早已经从三楼传到了六楼。满桌丰盛的菜肴摆的整整齐齐。叶成依然在屋里躺着。

李秀云摘下围裙,走进屋内,“人都来了,起来吃饭吧!”

叶成没理她。

李秀云走进屋内,坐到床边上,“人是你让来的,总要给点面子吧!快起来了!”

叶成还是没理她。

李秀云也来气了,“爱吃不吃!”她走出屋内,把门轻轻带上。

“他爸有点不舒服,你们先吃吧。吃吧。”

叶音默默的拿起了筷子。她胡乱扒了几口米饭,再好的菜也如同嚼蜡一样。

她碰了碰身边的李达康,两个人默默对了个眼神。

前途渺茫啊。
门“嘭”的一声打开了,叶成黑着一张脸站在门口。

“爸。”叶音怯怯的喊了一声。

李秀云放下碗,“你也吃完了,跟妈出去溜达溜达。”

“妈!”

李达康看着不情愿的叶音,不动声色的拍了拍她的手,“去吧。”

叶音有些担忧的看着李达康,但是李达康依然神色不动。

毕竟,较量才刚刚开始。


满目山河空念远/13 我图我喜欢他

1.各位太太大家好我更文了~每个女婿总会遇到一个舍不得自己女儿的岳父~让我们祝福李书记!当然了这个时候就体现丈母娘的重要性啦~

2.其实叶音的老爸老妈也是有故事的~下章见岳父,嗯顺便开个ofo共享单车弥补李书记这章这么点戏份!

3.依旧希望各位太太喜欢啊~爱你们比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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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达康要去北京党校学习去了。

对于叶音来说,这可真是件好事情。

叶音在楼上一件一件收拾好李达康的白衬衫,放到行李箱里。“还用不用带点什么东西?哦对了,胃药在楼下!我去拿!”

“等会,杏枝在楼下都收拾好了。”李达康在椅子上翻着报告,头也不回的说道。

“哦,那我一会儿再下去。”她仰面躺在床上,从左边抓过来一个大枕头,翻身两只手拄在上面,“你这一去,得俩月吧?我听说省部级的干部一期班要两个月呢?”

“是啊,你不是都打听清楚了么,还问我。”

“我不是想着,万一能缓缓呢。”叶音在床上打了个滚,复又仰面朝天的躺在床上,两只手交叉抱在颈间。“我都算好了,你是六月九号结课,正好是端午节,我请了三天假,算上周六日,我能休息一、二、三……”

“你请假了?”李达康把报告放在桌子上,拿过水杯抿了一口茶,“谁允许你先斩后奏的?”

“请是请了,林检察长还没批呢。”

“没批正好,就不应给给你批!”

叶音坐起来把枕头抱在怀里,“不批,不批怎么见我爸妈啊?不是有句俗话说的好,再丑的媳妇也得见公婆,不报个备怎么行,我老是和你一起算怎么回事。”

“胆子大了。也不知道谁丑。”李达康坐到床上,把她手里那个软乎乎的枕头扔到一边,“要不怎么宁愿抱个枕头,晃晃悠悠的,你可真是张能耐了!”

“跟你学的!”

李达康哼了一声,“你想让我见你爸妈?”

“对啊,要不然回头快三十的小闺女跟人跑了上哪儿说理去!”叶音笑嘻嘻的说道,把那个被他丢到一边的枕头重新拿了过来,“再说了,不回去见,上哪儿拿户口本去让你拐走一个丫头!”

李达康难得的笑了笑,“反正都已经拐走了,也不差这一个月两个月的。”


6月3日是个礼拜五,叶音定了晚上的飞机票,特地提早一天回北京。

从机场接她回家的是陈舒,路上也没少聊一聊其他事情。两个人订好了隔天小聚。“得,回家吧,我也得回家找我妈去了!咱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有些老旧的房子里,饭菜已经热了一遍又一遍,在老式的圆桌上还冒着热气。

钥匙转动,打开房

叶音她妈李秀云正在沙发上打毛衣,她右手绕了一针,把一排平针织完,听见门口有动静,赶紧把毛衣放到茶几上。

“爸,妈,我回来了。”

叶音看见她爸叶成放下手中的北京晚报,伸手摘下老花镜放到桌子上。“回来了,吃饭吧。秀云啊,看看厨房里酸梅汤熬好了么?”

“还用你说,刚才我就晾好了,还温会儿着呢。小姑娘不能和太凉的!”

“还小姑娘呢,你闺女都快三十啦,妈!”

李秀云笑了笑,给她盛上一碗米饭,“在妈眼里多大的孩子都是小孩子。”

很多人说家是避风港,当你收到挫折时,你最先想到的是家。而家里有爱你的人,为你准备好饭菜,无论多晚都有一盏灯为你亮着。

收拾好残局,已经很晚了。

叶音的屋子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什么都没有变,喜欢的书整整齐齐的码在书架子上,就连床单都是她原来喜欢的碎花图案。

“妈隔俩礼拜就给你擦一遍洗一遍,你爸说我这是魔怔了!”

叶音抱着妈妈的胳膊,“才没有呢,我爸他就那样!”

李秀云拍拍叶音的头,“早点睡吧,折腾一天了,明天早上我还得跟你爸上颐和园呢!”

“成,妈,我想你了。”

“妈也想你。”


北京城还是原来的模样,即使是在高速发展的时代,很多东西是不会变的。

陈舒一边开车一边埋怨叶音,“非走地外大街,都堵成什么样子了,哪儿不能吃杏仁豆腐!回头我都不知道上哪儿停车!”

“到时候我买下来咱们带走不久的了,一会去旧鼓楼大街咱们喝咖啡去!”

“嚯,这哪儿是咱们叶副处长,啊不,叶处长的作风啊,太腐化了!”

“你快别拿我打岔了!留神回头我向阿姨告状去!看你还跟我这二耍威风!”

“得了吧!咱们俩谁跟谁耍威风啊!什么时候不是你叶音能儿的厉害!谁能制住你啊!”

原先没有,到现如今可就有了。

陈舒喝了一口摩卡,看着面前有些心虚的叶音,“行啊我说妹妹,你可真厉害!”

“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怎么着!”叶音小声的回了一句。

“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深深的叔控属性呢?你可隐藏的够深的!”陈舒有意逗逗她,看着她有点泛红的双颊,又笑着和她说:“怎么了,还不经说啦,瞧瞧我们桥桥的一张小脸都红成什么样了!”

“我说,我跟你说这些是让你帮我拿个主意,想想怎么跟爸妈说!”

“你想听实话?”陈舒问她。

“不然呢?”

“实话实说。”陈舒又抿了一口咖啡,顺便又加了一包糖。

叶音有些不确定的重复了一遍,“实话实说?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叔叔阿姨都是直性子的人,你要是随便把户口本哄出来,早晚都得让他们知道,你觉得到那时候,还是生一两天气的事儿么?”

叶音仔细想了想,的确,陈舒说的一点错也没有。

看着她傻愣在那里,陈舒站起来,无奈的说了句:“那还不早点行动,还等着你假期结束了跟叔叔阿姨说啊!”

李秀云其实早就想让自家闺女找对象了,主要是上一段感情里闺女受伤太严重了,所以这一点多来,她也没敢问。

她手里正打着那件毛衣,叶音正从里屋走出来,“这大热天的妈怎么又打起毛衣来了?”

李秀云应和了一声,手下的动作却没闲着,“这不是前两天收拾屋子,从箱子里找出来的吗,这都是好毛线,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你爸今年春节还跟我抱怨说没有好看点的毛衣呢,这不是我说给他打一件,省的老和我抱怨呢!”

叶音分明瞧见正在看报纸的父亲老脸一红。

哎呦,被爸妈撒了一把狗粮是怎么回事。

“咳咳,那正好,大家都在,我说个事儿呗!”叶音有些羞涩的低下了头,两只手正绕着李秀云的毛线来回缠绕,“爸,妈,我交男朋友了!”

“好事儿啊!”李秀云率先放下毛衣针,“我们还说呢,你这老不找是打算不找了么!”

“是啊,闺女大了!”叶成有些感慨的说道。

“这次我回来,就想让你们见见他,看看能不能同意我们的事儿!”

“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啦!桥桥你也是,不早告诉我们!”李秀云稍微有些不满,但同时又为自己闺女高兴起来。能找到一个自己想要托付终身的人,也是件幸福的事情!

叶成就是明显不满的了,哪儿来的毛头小子,把自己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就给娶走了,那个岳父都不愿意!

“他叫什么啊,和你差不多大么?在哪儿工作原籍是哪儿的?家里几口人月入多少啊?还有周围都是一些什么朋友啊!”

“爸!您怎么又把法官的哪一套带起来了!我跟您说啊,月收入比我高点,朋友绝对正派您肯定信得过!在政府工作原籍汉东!哦对了他朋友您还认识呢,沙瑞金沙叔叔!”

叶成的脸色这才好看一点,李秀云赶紧劝解道:“你看看,别吓着孩子!闺女,跟妈说,别搭理你爸!”

叶成哼了一声,“叫什么啊多大了!”

叶音只感觉心里怦怦的直跳,她不敢抬头去看父亲,只好看着地上的地砖缝,一字一句的说道:“他叫李达康,是汉东省省长!”

李秀云只觉得脑子里一声响。她知道李达康,前两天还在电视上看到了呢,明显比叶音大上不少呢。

然后李秀云听见“啪”的一声,叶音的脸上溅上了不少茶水,叶成最喜欢的茶杯此刻已经粉粉碎的躺在地板上,还有茶叶沾到了叶音的裤脚处。

“爸!”叶音带着哭腔的声音平息不了叶成的怒气,反而让他更加恼怒!

“你别叫我爸!李达康是你爸!你跟他过去吧!”

“爸!”

“别叫我爸!”

被他这么一吼,叶音抽抽噎噎的声音更大声了,李秀云看着闺女,眼圈也有点红。

“你怎么了?你是我的女儿么?你比他小多少?你跟他为什么啊?你是不是还打算一辈子待在汉东了?和他长厢厮守?你为什么啊?”叶成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骂着叶音,他以为自己的女儿是因为权势才和李达康走到一起的,这不光是丢人的问题了,这是叶音做人的问题!他叶成当初就是因为秉公处理案件才招致那一刀的,可如今她的女儿竟然主动跟人投怀送抱!

“沙瑞金也真是的!我把女儿送到他眼皮子底下,竟然出了这种事情!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茶杯上的盖碗也没能幸免于难,青花牡丹的盖碗在着地的一瞬就变成了一瓣一瓣的碎屑。

“不是您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你跟我说!”

叶音擦了擦眼泪,抽泣的说道:“我喜欢他,爸,我喜欢他!不是为了什么权利!”

叶成怒极反笑,“你喜欢他!你跟我说你喜欢一个比你大二十岁的老男人!”

“没有二十岁,他今年四十七,比我大十八岁!”

李秀云看叶成又要随手扔东西,赶紧喊到:“你别砸我闺女,你要砸砸我!”话一说完,自己也掉下泪来。

叶音哭泣的声音更大了。吵得叶成更加心烦意燥。

这那里忍得住,李秀云拿来纸巾,为女儿擦眼泪,她一边擦,一边问道:“好闺女,你告诉妈,你到底图他什么?”

叶音握住李秀云的手,吸了吸鼻子,呜呜咽咽的又哭了好半天才收住眼泪。

“我图我喜欢他!”

李秀云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她抱住叶音哇哇大哭起来。

三十五年前,也是这样的一个夏天,李秀云的母亲也这样,哭着问她:“叶成比你大八岁,你图他什么?”

“我图我喜欢他!”

李秀云当时也倔强的这么说。

“真是妈的闺女,真是妈的闺女!”李秀云和叶音抱在一团,李秀云用手抹去叶音的眼泪,自己的却越涌越多,她勉强笑了一声,“你先去小舒家,妈跟你爸有话说。”她又拍了拍叶音的手,“好孩子,你先去。”

叶音拿着钥匙,稳了稳心神,却依然带着情绪宣泄后的小声抽泣,她关上房门的一刹那,忽然紧靠着房门捂着嘴巴低低的哭了起来。

李秀云看着怒气渐消有些颓唐的叶成,叹了一口气,把地上的一团狼藉收拾了。

叶成说不清楚是懊悔,还是愤怒,他早知如此,无论如何,也不会把女儿送到汉东,也无法接受女儿喜欢上了一个大十八岁的男人。

“要不,就答应桥桥吧。”李秀云坐在沙发上,流着泪说道。


满目山河空念远/11 牙尖嘴利的正确打开方式

1.大家好失踪人口回归再不更文你萌是不是都忘了我啦~233333前方ofo 小黄车【其实一点也不黄】出没因为我真写不好希望大家多多包含~
2.真的,杏枝姐姐真的是人民的好妹妹,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棒的助攻!杏枝:不是我说,跟我比起来你们在座的各位都是张树立一样的助攻~
3.依旧希望各位太太喜欢呀,多提宝贵意见~爱你们比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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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过年了,挨家挨户都开始置办起年货来,杏枝也不例外。可是一天她哥拎回来裹的跟粽子似的叶音,她心里头说,这不会也是年货吧?
叶音是被李达康逼着来他们家的,当时李达康的一个眼神就唬得她吃苹果的手一抖,一碗苹果撒了一被子。出院那天,她本来想自己溜了的,东西半夜就收拾好了,但奈何她拎着箱子刚一走出医院的大门,就看见李达康的车已经停在了门口。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又不是不能照顾自己!”在车上,叶音小声地嘟囔着。“你?你少惹事儿了?把你放在我眼皮子底下,省的你老让我不安生!”李达康看都没看她,一句话就把叶音到嘴边狡辩的话给堵了回去。
现在,叶音正坐在沙发上,闷闷不乐的想着着李达康走之前的话:“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好好养着,你要是一瘸一拐的回去,季昌明也不让你上班!”
杏枝给她端过来一碗排骨汤,看着有些郁闷的叶音,笑着说道:“来,趁热喝了吧,凉了就该犯腻了。”
“杏枝姐,别老给我做好吃的了,你看看我都胖成什么样了!”话是这么说,那碗排骨汤没有两分钟就见了底。
“我哥说了,说你现在正是养身体的时候,正需要营养呢!”
叶音垂着头,又不是青春期的孩子了,这不是那她当小猪喂呢么!
躺在那张舒服的大床上,叶音揽过一个枕头,躺在枕头上左翻翻右翻翻,还来来回回的打了好几个滚。实在是闷得慌!再这么待下去,整个人都快发霉了!她一瘸一拐的走下楼,出声说道:“杏枝姐,咱俩出去逛街吧,快过年了,商场正打折呢,好多漂亮的衣服都做活动,咱们买衣服去吧!”
杏枝正在厨房里炖鸡汤,放盐的手一顿,“你可别为难我了,我哥可是严禁你在伤好了之前离开市委大院,我要是今儿带你出去了,他回来可指不定怎么说我呢!”
“好姐姐,你就带我出去吧,我都快闷死了!”
杏枝把鸡汤端过来,又看了看她那条受伤的腿和胳膊,“你这胳膊刚好了没几天,可别忘了当初那颗子弹是怎么穿过去的,你再瞧瞧你那条腿。从楼上摔下来怎么骨折的!”
唉,叶音叹了口气,就着那碗鸡汤,又吃了两个白菜馅的包子。
李达康回家来看着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的叶音和杏枝,还没来得及放下衣服就走过去看了看,电视里还演着前两天春晚的相声小品,叶音手里头还拿着电视遥控器,一手撑着脑袋。
李达康把自己的皮衣给叶音盖上,走到厨房里,把还没凉透的菜端出来,一口一口的吃着。

大年三十。
这是叶音二十九年来唯一一个不在家里过的年。
空荡荡的屋子里,就算再多的人也显得有些空旷。杏枝已经回家过年去了,屋里头就剩下李达康和叶音两个人,一顿丰盛的晚餐过后,两个人开始打开电视看春晚。
“哎呦,这届春晚不行啊!干脆改名祖国山河一片红得了!”
李达康看了她一眼,叶音正抱着玻璃碗吃小西红柿,一边还在看着电视里的小品。
“你也是党员,怎么这点思想觉悟没有!”
“这跟有没有觉悟是两码事!虽然政府有加强社会主义文化建设的职能,但是也不是这么个职能法,你看现在的微博上,好多人都在吐槽今年春晚呢!”叶音拿出手机来对着李达康晃了晃,又低下头接着开始刷微博。“哎呦,今年就一段相声啊!还不如去年呢!我可得盯着看完了!”
李达康莫名的觉得很烦躁,“你是看电视还是玩手机,还两样都占着!”叶音觉得李达康话茬不善,撂下了手机,嘟囔了一句:“你怎么跟我妈似的!”也不敢看李达康那有冰碴子的眼神,只好一边着春晚,一边说道:“我可等着看冯巩呢!就听他那句我想死你们了!”
“我说,李达康同志,您年轻的时候春晚应该比这好看吧!我记得83年开始第一届春节联欢晚会,到了这几年是越来越次啦!”叶音把小西红柿丢进嘴里,春晚已经演完了冯巩的小品,开始了歌舞类节目。可叶音最喜欢看语言类节目了,源于她小时候北京地方的曲艺气氛特别浓厚,打小儿她就进过剧场,瞧过戏,听过曲儿。
“你变着法儿的嫌我老了!”
“没有,可别冤枉我!”叶音委屈的把玻璃碗放到茶几上,然后从中拈了一枚小西红柿,放到李达康嘴边。
“喏!”叶音的头发一半披在胸前,一半在肩后,李达康看着她讨好的样子,无奈的从她手里拿过小西红柿。
“你啊!”
叶音嘻嘻哈哈挪到沙发另一端有靠背的地方,把沙发上的软靠拿过来,靠在自己身后。
李达康冲她招招手,“过来。”
叶音听话的移过来,李达康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抚上了叶音的脸,然后移到她的嘴唇上,“张嘴。”
他修长的手指去摩挲叶音的牙齿,先是下排,然后是上排,触碰到她的虎牙时,叶音那颗尖尖的虎牙轻轻的咬了下去,
李达康眯起眼睛看了看她,
“真是牙尖嘴利。”
叶音很久之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拖上楼去的,只记得那晚天上的烟花绽放的绚烂,身边的人一点一点引着她向那张柔软舒适的床上去。
叶音倒在床上,去抓左边的那个枕头去打他,被李达康一把丢到地上的毯子上,伸手去解他自己衬衫手腕上的扣子。
叶音又羞又气,抓过另一个枕头翻了个身就到了床的另一边把头埋在枕头里,两只脚立起来前前后后的摆动。李达康又把另一个碍事的枕头从叶音头下扯过来放到一边,一只手顺着她的头发,到领口的扣子上。
黑暗中叶音两只胳膊支起来顺着床边就要向下爬去,被李达康眼疾手快的握住两只胳膊,动弹不得。一个翻身,半靠在床背上,李达康的头贴的她很近,脑门贴着脑门。
叶音心里头慌,咚咚咚的像打鼓一样。
李达康的一双手顺着手腕到她的肩头,领口,摩挲了那颗最上头的扣子半天,也不解开。
他的脸被旁边的落地灯照的发暖,声音好像夏夜里的凉风,让人舒服的很。“你可想好了,这颗扣子一开,咱俩可就都回不了头了。”
富有磁性的声音绕在叶音耳边,一直在响着。让她没有了方寸,更来不及去思考这一问题。待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李达康早已放松了对她的钳制,“是我太急躁了。”然后帮她整理好衣服,“过年好,休息吧。”
说着他就站起来转身走了出去。
哪知道叶音反应快得很,坐起身来抓住他的袖口,用尽力气往下一拉,就把他拽到了床上,然后叶音的右腿轻轻一跨,就坐到了他的身上。
真是的,这种事情,哪儿那么容易就说出口的。
有些剧烈的动作让叶音的胳膊有些吃不消,李达康看她揉了揉胳膊,出声问道:“怎么了,又疼了?”
“不用你管!”叶音有些赌气的说道。然后伸手去解他的皮带,可是解了半天也没弄明白这条破腰带的构造,反而引起了李达康低低笑了两声。叶音狠狠的敲了敲皮带上的金属扣子,伸手拉开了床头柜,把那把并不锋利的剪子拿出来。
“你要干嘛!”
叶音把那把剪子的刃贴到李达康的皮带上,气鼓鼓的说道:“铰了!”
“铰了?你这破坏力也太大了吧!”
“谁让我解不开!回头我给你买十个!我有钱!就铰!”叶音还嫌不过瘾,又恶狠狠的说了句:“就铰!”
李达康伸出手来把剪刀扔到了地下,掉到了地毯上,在黑暗里一个翻身,就把叶音压倒了身下,终于解开了叶音上衣的扣子。
他依然没有动作,反而一下轻一下重的去帮叶音按摩她的胳膊。当时看着叶音掉下楼的时候,他就那么眼睁睁看着她,还在笑。她心怎么那么大呢!还在笑!冲到楼下把她放上救护车,一路跟到医院,李达康整颗心都揪在一起。
他有把握救叶音的,真的,有十成。
可叶音连这样的机会都没给他,反而直挺挺的从楼上掉下去了。
李达康越想越气,握着叶音胳膊的手一下子到她的身上甚至那衣服上的扣子只解开了一半。
粗暴的一个吻。
来的猝不及防,让叶音有些承受不住,她去拍打李达康的肩膀。
“停,停,停!”叶音喘着气,“你想到什么了。干嘛这样?”
李达康没搭理她,一件的脱着衣服。趁着这样的间隙,叶音爬起来问他:“你到底想到了什么,是不是我又做错了什么?”
“你?你能做错什么!你做什么不是对的?想怎么干就怎么干!有主意着呢!”他捏了捏叶音受伤的那只胳膊,“这不就是你自己做的!”
他还在生气啊,怎么还在生气啊,这么记仇。
“我不是早就承认错误了么,别生气了。我不懂事儿,什么都不懂,没有下回了,真的。”叶音小声的说。然后讨好似的拉着他的胳膊摇一摇。
“出了广济里,我已经打定主意要救你了,可你呢,你好大的胆子!”他停了停,接着去抻 她颈后的肩带。
叶音抚着他的头发,鬓边的地方白的不得了。“你既从那时候便打定主意要救我,那就请你打定主意和我过一辈子吧。”
“哪儿有什么一辈子,我这前半辈子许给欧阳许给汉东了,这后半辈子也得许给汉东,顺便,许给你。”
叶音笑了两声,她凑上去,把自己的唇送给他,绵长的一个吻过后,她听见李达康满意的叹息,“你是真的什么都不懂啊。”
挺身而入的时候,叶音的眼里头的一层水雾簌簌的往下掉,“李达康,我疼。”
然后她听见他说:“桥桥,别怕。”
叶音一下子哭了出来,吓了李达康一大跳,想要停止入侵的动作却忍不住一边安抚她一边身下更用力。
他只是一面诱哄着她,对她说着桥桥别怕,一面却让她疼的哭出声来。
其实这种事情吧,是相互的,她疼,他也未必好过。身下人一张哭的惨兮兮的小脸和不肯放开环住自己脖子的两只手,以及叶音时不时的哼唧两声,无不在告诉他,叶音现在是他的人。
他吻她精致的锁骨,然后一路向下,到她的敏感部位。叶音发现李达康比她自己更了解自己的身体。平日里那点威风到如今只剩下了求饶的份。可身上的人丝毫没有要放过她的打算,反而是一下一下的更用力。
“成了,成了!”
“那可不行,”李达康贴在她耳边,用气声说道:”你过瘾了,我可还没过瘾呢!”
被他折腾的昏昏沉沉入睡前,李达康最后吻了吻叶音的额头。
“新年快乐。”
嗯,新年快乐。
有你就都快乐。
这一年叶音到底也没能看上春晚的唯一一段相声,也没能看上各式各样的烟花,倒是和李达康睡在了一张床上。
大年初一叶音从床上爬起来,先是愣了半天,然后看着身边的人,狠狠的掐了一下。
她抓着被子的手一松,大好春光让李达康看见了一半,叶音赶紧又抓着被子把头埋在里面。
“遮什么遮,昨晚上又不是没瞧见!”
“李达康,我要去纪委举报你!”
李达康倒是乐了,“你举报我什么啊,我还挺想听听的,叶副处长不上班都能查我,这可是大功一件呐!不愧是我们汉东反贪局的王牌侦查员!”
“我举报你权色交易!”
“拉倒吧,你哪儿有色!”

满目山河空念远/10.5 再也不敢了

1.大家好,首先要说一个非常蓝瘦香菇的事情,陪伴了我很长时间的锤子小手机今天被偷了,唉,非常难过,里面承载了我的很多回忆以及我的很多文章,唉。

2.明天争取开车~哦哦哦~

3.依旧希望太太们喜欢呀~爱你们~比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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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音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她就在里面一直走啊走啊,什么也看不见,觉得走到头了,伸出手去摸一摸,还是空空的,喊上一声,只余下连绵不绝的回音。

叶音真害怕。

她不觉得这是梦,而是一个真实的场景。

她慢慢的摸索到墙边,缓缓的蹲下来,她低下头,依然什么都看不见。

恍惚中她听到有个声音在指引她,“过来,跟着我出去。”

“她现在的情况很不好,子弹已经取出来了,但是身上的骨折太严重了,现在还在昏迷状态,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汉东日报报道,前日,京州市公安局在广济里小区附近击毙越狱犯程度。根据京州市公安局提供的情况来看,被击毙嫌疑人当时挟持了一名检察院的女性工作人员,目前该女性工作人员由于肩部中弹,从高处坠落,已经被送往医院治疗,目前尚未脱离生命危险。”

天黑了。

“滴,滴。”呼吸机和心电图不停顿的在安静的病房里响着,李达康坐在病床前,看着昏迷的叶音。他的手上还握着叶音一直戴的那块石英表。

从来没见过她这么安静,倒是和他说说话呀,你就这样的躺着,自己会闷坏的。

李达康伸出手来,想摸一摸她的脸,呼吸器却格外的碍事,他怕会牵扯到她的呼吸,只好把她脸颊边上的几缕碎头发拢到耳后。

叶音依然还在那个梦里,一步一步的响着所谓的生门走出去,但是却离回家的路越来越远。

 

那个声音还在一直牵引着叶音一直往前走,走出去就能回家了。

回家,还有他在等她呢。

可是不管怎么走,还是那一片漆黑。

叶音有些崩溃了,她自己都不知道走了多久了,依然连光都没有。

“看不到么,那就跟我走吧。”

“去哪儿?”

“去一个,你本该去的地方,一个好地方。”

好地方!

叶音突然有些清醒了,她记得前不久另一个人也和她说过这样的话:

“等过两天人来了,我送你去个好地方。”

叶音拼命摇了摇头,“不,我不去。”

“为什么?”

“我不想死。”

“可是你该死。”

天亮了。

叶音的心电图还和昨天一样,只不过似乎更加平稳了一些。

陆亦可有些担忧的看着心电图,她对着赵东来说:“你说她能挺过来么?已经好几天了。”

“你看陈海,睡了那么久都能醒过来,她才刚睡几天啊,而且受的伤也比陈海的轻。她能醒过来的。”

“我信你,也相信叶音。”

叶音的脑袋上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我不会跟你走的。怎么样都不会。”

“求生的欲望再怎么强烈,在死亡面前依然是那么的渺小。人本能的力量,也依然如同蚍蜉撼树一般。”

叶音转过身开始跑,她急于甩开这个神秘的声音,和这个恐怖的处境。高跟鞋碍事,她索性两脚一蹬甩开,可是当她再往前走的时候,却忽然停下来了。

她看见李达康正拎起她那双高跟鞋,走到她面前,放到她脚边。然后径直向前走去。

叶音顾不得许多,她去拉李达康的袖子,却没抓住,去追赶他,却怎么也追不到。她跑啊,跑啊,她去叫他的名字,李达康依然没有回头。叶音太累了,可怎么也不肯停下脚步。

等等我啊,好不容易才走到如今的,别不要我。算我求求你,回头看看我。算我求你。

李达康,你回头啊。

“呼吸很微弱,奇怪,我看夜里的情况要比今天上午好的很多,有没有什么外界因素的干扰?”医生的询问,让陆亦可深感不安。

“没有,什么都没有动过。”

医生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跑不动了,真的跑不动了。

她看到了大风厂,以及大风厂的员工,举着火把,在烈火里燃烧着,然后变成了一堆碳。叶音颤抖着伸出手去捞出来一把灰,虚无缥缈的,握起来如同空气一样。

叶音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她狠狠的砸了砸地,胡乱的抹了抹眼泪。

“看看,你爱的人,似乎并不爱你呢。”

“所以,你还有什么可留恋的呢?你抛弃了你的父母,远离了所有亲人,不能肩负起你的职责,也不能保护你该保护的人民。现在,连你爱的人都不要你了,你,还为什么活着。”

为什么活着,她也不知道。只不过她的命,还没有要让这样的方式,来决定去留。

毕竟生命这种东西,还是要自己掌握的好,哪里那么轻易的去交给别人。

何况,还是制造出来的一种幻境。

“那不是李达康。不是。”

“虽然他不大想让别人知道他的想法,但是,这样的事情不会。因为他已经递给过我一次了,第二次,他不会不理我。或者说,他不会这样做了。”

“而且,你不敢让我近距离看他,因为你怕我会看穿他。”

一阵低低的笑声,让叶音听起来有些毛骨悚然。

“真是该死的聪明。”

李达康认真的抚着叶音的头发,她现在已经沉睡了十五天了,足足半个月。

白天的时候,阳光打在她的脸上,安详而又宁静。李达康总觉得仿佛下一秒,叶音会睁开眼睛,轻声的对他说:“我没事了。”。晚上的时候,在昏暗的夜色里,叶音更加安静。不声也不响,只有心电图缓慢的发出“滴滴”的声音告诉他叶音还活着,只是睡着了。

叶音的小手指动了动,她艰难的睁开眼睛,短暂的黑暗中透过微弱的一丝光亮。

她微微偏过头去,嗓音喑哑,“一直在这儿守着?”

李达康沉默了一会儿,他小声的贴到她耳边:“没有。我一般晚上会过来。今天你运气好,正好赶上我在。”

叶音点了点头,又把头转过去,看着天花板。

“为什么反抗他?嗯?为什么?”李达康问她,声音虽小,但是语气中的怒意还是听得出来的。

“你不相信我。”

“我没有。”叶音小声的辩解。

“你没有?你觉得我救不了你,你觉得你非得去送死,你觉得我不能抓捕程度!谁给你的胆子?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推开他?”

“别这样了。”

“我那样了?你自己说说你做的对吗?哦,你厉害,你是人民的英雄,你是烈士,你有想过你这么做的后果么?啊?”

“你觉得你替那些老百姓死了,他们就没事了?我告诉你要不是我们到的及时,那就炸了,你白死了知道吗?你以后还敢么?”

“我错了。”叶音伸出手去握住他的手。“不敢了。”

“不像话!”李达康轻哼了一声,握着她的手却更紧了。

那只手,是叶音最重要的东西。


满目山河空念远/10 我才不是累赘哦

1.大家好我更文了你们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哈哈哈哈哈哈我觉得我还是应该勤快一点要不然都该掉粉了233333
2.嗯我也不知道虐不虐……我真的写不出来虐啊23333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3.依旧希望各位太太喜欢呀~比心心❤以及下次更文在周五或周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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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就是这儿!”监控录像里清晰的显示,昨天晚上10点53分,叶音被一伙人连拖带拽的上了一辆黑色帕萨特。
李达康盯着屏幕,低声吩咐赵东来,“放大点,看清楚车牌号。”
汉Q73056
“去查。”
赵东来在一边打着电话,李达康坐在椅子上,盯着大屏幕出神。心里头连乱都不敢乱,他只想赶紧找到那个死丫头,好好的说她一顿,怎么那么不小心!他从衣服兜里掏出一根烟,想点,意识到这是在控制中心,夹着烟的两根手指却并未放下。
“打过电话了,哪个车牌子是假牌照。李书记......”赵东来看着夹着烟的李达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要是那一天我送她回去就好了。”
赵东来劝慰道:“不赖您,她既然已经被这伙人盯上了,早晚都得动手,这次不行,还得有下回。”
李达康把烟扔到了桌子上,又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和睿智。“去看看她手机,程度不是傻子,还能把手机留在居民区里,还有炸药,我就不信他没有幺蛾子!”
陆亦可风风火火的推门进来,赵东来赶紧递上来一杯水,“查到了,她手机里有条短信不是她编辑的,给了个指向在大风厂。”
“大风厂,程度这是不死心呐!”

已经快一天了,被弄到这个鬼地方一天了。叶音连口水都没喝上。程度只是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然后看着不远处的居民楼群。
他低头看了看表,已经是午夜十二点,居民楼里只剩下三三两两盏亮着的灯。但程度知道,市公安局里还有很多人为了他身后的这位副处长彻夜不休。
他转过头来看着叶音,这个女人可是真命好,“你说,你为什么非得来汉东呢?非要搅合到这一滩浑水里,这回连自己都保不住。”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枪,还在。
“你不是想知道我背后的人是谁么,你猜的没错。你害死了她亲弟弟。”
“赵小惠。”叶音活动了一下脚腕,长时间的坐立让她腿脚发麻,“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大能耐,不然你凭什么越狱,凭什么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弄到车,又凭什么提前打算好藏身之处!”
程度轻笑了一声,掏出枪来把玩了半天,“都到这种处境了,叶副处长还能质问起我来,真是佩服,佩服。”说罢黑洞洞的枪口只对在叶音眉心。
叶音呢不自觉的咽了口吐沫,半天没说话。
“要杀你我早杀了,留着你我还有点用。你以为你的那点子破事儿我不知道。能救你的人,你的李书记,要能救早就救了,这儿,他一时半会找不过来。”程度收起枪,又转过身去。
“我也不怕告诉你,从镜湖苑开始,我就连带着大风厂,山水庄园都留了炸药。只要他们一打开保险柜就开始倒计时,能不能拆开就得看他们的造化了。等到所有的炸药都找到,他们才能找到这儿来。”
叶音脑子里飞速的旋转,“有这时间,你早就能跑了,何必还要非得把所有人都引到这里来?”
“跑?”程度冷哼了一声,“你想的也太简单了吧?我现在可是汉东省通缉的要犯,我能跑去哪儿?再说了,什么筹码也没有检察院的要员筹码大呀。而且,我必须得让他们找到这里来。”
叶音脑子里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但是求生的欲望迫使她继续问下去,“为什么?”她没有等程度回头,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情,他告诉她这么多,是想让她死个明白。
“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我是凶多吉少了。我死不死不重要,但是你,必须得死!”
叶音闭上了眼睛,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程度很满意她的反应,走到她身边蹲下,笑着扳过她的头,“可是还有什么比你的战友们看着你死更大快人心呢?”
叶音扭过头去要躲开他的手,却终究只是做了无用功。程度狠狠的扔下她的头,站起来背过身去说道:“哦对了,你说,李书记是会先来救你,还是会先去救广济里那些老百姓,哪里也有炸药。”
叶音低下头,轻笑了一声,“幼稚!”
他是什么人,我是什么人。
“要是你,你是救一个人,还是救一百个人?”
我才不会成为他的累赘。
程度的皮鞋的声音踩的作响,在空旷的烂尾楼里回想不绝。

“查到了,在广济里!对面的烂尾楼里。”
赵东来一甩帽子,“他妈的,这小子一直在遛我们。这次我带队,走,广济里!”
望远镜里程度看着赵东来走下了车,笑着对叶音说:“叶副处长,咱们得换个地方了,你的战友们都来了。”
叶音被程度推着上了三层顶楼,“快走!”程度又推了她一下,高跟鞋尖细的鞋跟让她站不稳向前头栽去。再往前走,就是楼层的边缘了。
耳边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却让她越来越感觉不安。
李达康站在监控屏幕前,两只手撑在桌子上。他看见叶音正被程度挟持着,脸上净是灰,人也瘦了。他不由得攥紧了拳头,看着屏幕中的叶音。
“赵东来,让你的人下去!不然我杀了她!”
赵东来做了个手势,手却慢慢摸到自己的配枪,他清楚的知道,谁,都不能出事!
程度笑了两声,然后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对叶音说道:“你好大的面子啊!叶副处长!”
“程度!你把枪放下!现在跟我们回监狱,还能从轻发落!”
李达康气的只想破口大骂,他但凡要是能回头至于越狱么,分明就是报了颗必死的决心。赵东来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一而再再而三的犯这种错误!
“回去?哼,算了吧,有叶副处长这块免死金牌,我怎么都很安全!”
“赵瑞龙已经死了,你没有必要再为他卖命和报仇了,不管是什么人指示你,你还有机会!”赵东来头上开始冒出细密的小汗珠,程度不比别人,是个老油子,又是系统的内部人,哪里会不了解这套心理战术,但是为了叶音的安全不得不拖延时间!
“机会?他们给了我老娘一笔钱,够养活我们一家子了,没什么说的,我怎么都是死,怎么也得找几个垫背的吧!”
李达康越听越不对劲,他冲着对讲机里喊道,“这家伙肯定还有后手,你们留神,记住了,千万注意安全。”
陈海走上前去,把李达康放在桌子上的对讲机放到一边,“李书记,您现在和他说话,会扰乱他的思维的,程度趁机指不定作出什么事来。”
李达康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是我急躁了。”
眼前的情况远比他们想象的复杂,程度一只手已经拉动了保险,他从兜里掏出来一个遥控器,冲着赵东来喊道:“赵东来,看看这是什么,别以为我就埋了这么点炸药,告诉你,旁边的广济里小区,我埋了五十斤炸药,我现在摁下这个按钮,你知道什么后果!”
“程度,你他妈的混蛋!”叶音没忍住大声咒骂了他一句,被钳制住的身体开始反抗起来。
李达康一拍桌子,“这小子能选在居民区,我就知道他没憋什么好屁!”
季昌明的面色也很沉重,“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去广济里,把炸药拿出来,再想办法救人。”
“立马调动人手赶紧去广济里,我们有权利保证每一个公民的安全,广济里是一个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老旧小区,大多数都是职工分房,很多家都是好几代住在一个房子里,现在又是放假期间,炸弹一响,整个广济里都得成废墟!”李达康说完之后,陈海立刻领着人出去了。
快,一定得快。都不能出事。
李达康看着被控制住的叶音,心里头却很害怕。
赵东来示意叶音冷静下来,叶音一个劲冲着他拼命的摇头,“赵东来,赶紧去广济里,别管我!”
“老实点!”程度把枪抵到她的太阳穴上,冷冰冰的枪口,刺激着她的神经,从大脑开始泛起冷意,一直融入到骨子里。
“你们的人现在一时半会过不去,广济里的炸弹我不告诉你们找不到!你们要想要她的命,就看着广济里炸吧!”程度疯狂的笑起来,枪却对着叶音的脑袋越来越用劲。
叶音愣在原地,看着赵东来没有任何作为,心急如焚。
赵东来没法拿主意,这事儿能做主的只有一把手了。
“要是想救广济里的那群人,她的命,就别要了!”程度看一眼叶音,笑着跟她说:“你还记不记得,我前两天和你说,李书记到底是会救你还是会救广济里,当时没面临这种情况,你怎么说怎么对,可是现在,你得好好听听他的回答了。”
“程度,你王八蛋!”
“随便,你高兴就好,反正咱们都活不了多久了,到时候想骂你都骂不出来了。”他冲着赵东来大喊一声,“我知道你做不了主,李达康,你拿主意!你是要你的小情人,还是要别人安安全全的!”
叶音停下了挣扎的动作,看着赵东来面前的记录仪。
叶音怕死,一直都是。
尤其是到汉东之后,尤其是这两个月来,好不容易尘埃落定,她还年轻,她不想死。
可是这样的选择面前,她根本不算什么。
她也是人民的检察官,也有资格,有权利保护人民的安全,以生命的代价。
一个人的命,和一个小区,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她知道李达康正在大屏幕前看着她,也知道他一定不会犹豫先去广济里。
只不过现在她在这里,给他徒添烦恼罢了。
她可不想成为他的累赘。更不想因为她而让他难过。
李达康面色铁青的用力捶了桌子一下,爆发出“砰”的一声。吱呀呀作响的门带起的风声里还回想着李达康的话:“去广济里!”
叶音笑了。
她把视线从记录仪上移开,对着程度说:“程副主任,恐怕还是要让你失望了。”
她狠狠的把自己高跟鞋踩到程度的脚上,然后快步向楼边跑去。程度没有料到叶音会在这时有所反应,剧烈的疼痛迫使他不得不松开叶音。左手手指经滑动到遥控器上。几乎是在同时,赵东来眼疾手快的冲上去抱住他的左手,程度见叶音快要跑到楼边了,他不甘心地说道:“怎么都得死一个!”
“嘭!”的一声枪响。
程度的脑袋耷拉了下来,太阳穴旁是一摊血。只有手里的炸弹遥控器还被他死死的攥着。一边的特警赶紧把遥控器取下来,进行拆除。
一声枪响,发出的却是两颗子弹。
赵东来几乎是在程度倒下的同时飞奔到被枪打中的叶音身边,但,还是晚了一步。
叶音只觉得身体都沉下来了,留在耳边的是呼啸的风声,极速下落的时候,她的眼中是湛蓝的天空。脑子的记忆碎片却想到了很多之前的过往,曾经漫步在黑夜,曾经看过市广场的喷泉,曾经有过美好的吻。
够了,足够了。
叶音心满意足笑了。
没什么遗憾的的了。
要说有,大概是到底也没能听他叫自己一声,桥桥。
叶音闭上眼睛前的时候,恍惚间看见李达康在三楼顶层望着从楼上掉下去的自己,好像听见他在叫自己的名字。
桥桥。
真是美好的梦。
叶音笑着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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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写全剧终你们会不会打我骂我骂我打我QAQ】
—【我才不会呢还没有开车】
—【下章开车你们信吗】
—【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233333】

满目山河空念远/09.5 送你去个好地方

1.大家好我创造了新的不更文记录真是不好意思最近考试有些多,估计下次大家看见更文可能又是周六了。唉真的很抱歉。
2.本段不虐,嗯下一段就虐了【划掉】
3.依旧感谢各位太太的支持,爱你们,比心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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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音皱了皱眉头,有些艰难的睁开眼睛。散落在空气中的灰尘争先恐后的往她的鼻子里钻,呛得她不停的咳嗽。她记得当时她想打车,却不知道被谁捂住了嘴巴。乙醚的味道很快就使她失去了意识。
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一个人影。叶音的脑子里很快意识到这是一个已经被废弃的烂尾楼,还是那种白天都没人敢来的那种。她靠着墙慢慢的站起身来,想要活动活动手腕,低下头一看 双手早已被绑在了一起。
从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叶音的心里不由得一紧,她没有回头,而是向前跑去。却不料被来人推在墙边上,叶音的脑袋狠狠地撞到了水泥墙上,她双手扣着墙体,慢慢的坐起来。
并不算陌生的声音说道:“叶副处长,好久不见。”
还真是,好久不见。
叶音用手理了理已经粘上灰尘的检察院制服,“好久不见。”

最先发现事情不对的是李达康。
那天都快十二点了还没有收到叶音的短信,这丫头平常最注重安全了,怎么到家了不给他报个平安呢?
他拿起手机想给她打个电话,看了看表,又放下了电话,这么晚了,说不定已经睡了。算了,李达康想,明天见到她再说她。
其次是陆亦可。
第二天陆亦可到省委会议室的时候一个人也没有。开会的时间是八点钟,现在是七点四十五,领导们还没到说得过去,可是叶音不应该不到,她平常最谨慎行事,这种场合她至少应该七点半到,怎么今天还没到?
说不定起晚了吧。毕竟昨天是假期,没准起晚了呢。
陆亦可决定给她打一个电话叫她起床,可是电话拨过去叶音的手机已经关机,看来肯定是还没起床。陆亦可扯过一个椅子,打开了报告夹子帮叶音整理出来一份材料。
可是慢慢的就不对了。
该到场的领导都到了,唯独缺少该作报告的叶音。沙瑞金皱了皱眉头,“怎么回事?”
“我去给她打个电话。”陆亦可焦急的在门口走来走去,电话另一头回答她的是人工提示音,“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陆亦可隐隐觉得事情不太对,她快步走进门内,“她电话关机了。”
“关机了?”陈海转过头去问她,“这不太对吧?叶音一直是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的。”
“是啊,我也奇怪呢,早上打电话的时候就是关机。”她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事情太过于诡异,陈海经历过一次意外,比她更加敏感,他立刻对沙瑞金说道:“沙书记,我申请暂停会议,马上对叶音的手机进行定位!”

李达康赶到控制中心的时候,里面赵东来还在有条不紊的进行部署。季昌明和陈海正站在监控屏幕前。当时赵东来接到沙瑞金的电话,就赶紧给李达康打了电话,李达康撂下电话就从家门里抓了件衣服出去,屋里头杏枝还问他,“晚上回来吃饭吗?”
赵东来回过头去看见是李达康,“李书记,您来了!”
“我能不来么!怎么样了?”
“她的电话已经定到位了,就在光明区镜湖苑,我已经安排人手去了。”赵东来又压下声音说道:“我听陆亦可说,叶音昨天晚上去您家了,走的时候就没有什么异常?”
李达康低下头认真想想,忽然说道:“昨天晚上她说到家给我发短信,可是到了十二点也没动静,我当时也没想太多。”
正说着,屏幕上刑警已经进入了居民楼,破门而入进入中楼层的一户人家,里面是几个约莫二十多岁的男子,为首的刑警问道:“你们绑的那个女的呢!”
“没有女的!那个大哥就让我们拿着她的手机回这儿来,还给了我们两千块钱!”
“手机和钱呢?”
“都在保险柜里呢!”
打开保险柜的一瞬间,门里的计时器开始倒计时。
陈海不自觉的喊了出来,“炸药!”
“哪儿来的炸药!”为首的特警冲他喊到。
“我,我我我也不知道,他没说有炸药啊!我要知道,我打死也不能应这事儿啊!”
赵东来拿起对讲器,“赶紧安排排爆组!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直到看见了定时器停止计数。控制中心的电话忽然响起来。赵东来放下电话,回过头来,看着众人面色沉重的说道:“程度越狱了。”

“程副主任。真是好久不见了。”
“哪儿还有什么程副主任呢,我现在应该是汉东通缉的要犯呐叶副处长。”
叶音抬起头冷静的问他:“你怎么逃出来的?”
程度点了一颗烟,深吸了一口,“这就不劳您费心了,我有能耐进去,自然有的人有能耐捞我。”
“赵家?”叶音试探性的问了问。
程度没有理她,而是把那颗抽了一半的烟熄灭,扔到地下狠狠的踩了踩。
叶音见状又问他:“你是为了那档子事情。咱们都带个副衔,何苦呢这是。再怎么说,你也找不上我啊,你得去找侯亮平。”
“叶副处长当我是傻子啊,侯亮平早回北京了!”他走近了,冷笑着对叶音说道。
“那你也得去北京找他啊,何苦在寒冬顶着风作案呢?”
“北京风声太近了,再说了,北京要是能找人做他,也用不着我了。叶副处长不用再拖延时间了,咱们也都是内部人,什么招都清楚。现在距你失踪已经近十六个小时了,京州那帮人应该已经找到了你的手机。别着急,最多用不了两天,就又该见面了!”
叶音心里头明白,程度已经基本默认是赵家做的事情,只不过现在北京那边不好动手,所以才把程度从汉东看守所弄出来。
“你为了给赵瑞龙报仇?”
“没错。”
“为什么?”
程度重复了一遍:“赵总对我有知遇之恩,当年他把我从那个小派出所拎出来,掉到市公安局,又一路到省公安厅。虽然祁厅长也没少帮衬,但是我的主子只有赵总一个。”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满脸灰尘的叶音,伸出手去抹了抹她脸上的灰尘,两根手指头捏的叶音的颌骨生疼。“你们非要让他死。他一死好多人都不能甘心,所以,得先从软柿子捏起。”
叶音甩过头从他的手中挣脱掉,一条腿缩起来把高跟鞋细的那一头离自己很近,预备着万一出点什么事儿,好歹算是有点武器防身。
程度也不生气,他站起身,“委屈你了,叶副处长,先在这个鬼地方委屈两天,等过两天人来了,我送你去个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