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吃杏仁豆腐的某月

其实是个小号/大号不混各种圈/小号比大号粉丝多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爱吃杏仁豆腐

满目山河空念远/04 不怼天不怼地专怼肖钢玉

1.大家好我又深夜更文了,这半更卡的我好辛苦
2.相信大家已经从标题看出来了,我不知道在副处长这个位置能不能怼市院的检察长……QAQ如果不好的话希望各位太太指正。
3.什么时候我们桥桥才能跟李书记的关系更进一步啊TAT
4.依旧希望各位太太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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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音回到省检察院的时候,门前停着一辆检察院的车,她一眼认出来,这不属于反贪局,更不属于省检察院。
她是在半路接到陆亦可打来的电话的,侯亮平要突击审讯刘新建,要她结束大风厂的事情后立马赶回省检察院。面对与蔡成功的举报,这无疑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会爆发。而现在他们必须做的就是让这颗炸弹晚点爆炸,并且在有限的时间内,尽量突破刘新建。
她走进省检察院的大门前,回过头看了那辆来路不明的车一眼,然后推开了省检察院的大门。
一个穿着工服的中年人正在拿着手机打电话,看见她进来了又立马转过头去用手捂着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叶音也没有搭理他,而是径直向前走去。
“叶副处长,您不能进,林副检察长正在里面处理一个渎职侵权的案子。”
压下心中的疑窦,叶音说了声:“知道了”,就坐在外面的长椅上,然后闭目小憩。
眼睛虽然闭着,心思却依然活络着。
旁边那个人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省检察院?为什么还在打电话?打电话为什么还不敢让人听见?
正想着,又听见手机的震动声音响起,她下意识的去拿自己的手机,却发现旁边那个中年人已经接起了电话。
叶音又闭上了眼睛。
她听见那个人说,好好好,我明白了 、一定一定、高书记,您放心。
手机的震动声再一次响起,这次只响了一声。
她转过手机一看,是陆亦可。
“开车,回局里。”
她站起身,看着那个中年人一脸轻松的表情,什么也没说。走出省检察院的大门,那辆车依然没有动。
侯亮平和陆亦可一脸疲惫的走上车,神色十分凝重。侯亮平清楚,刚才的半个小时,如同一整天的审讯是一样的,当然了,他更为觉得窝心的是面前的举报。
叶音系上安全带,对着陆亦可说了一句:“检察院门口有辆不知道哪儿来的车。”
侯亮平闭着眼睛说道:“不用管它,回局里。”
叶音的驾驶技术很平稳,距离回反贪局的路越来越近。她看一眼后视镜,然后说了句:“后面的车已经跟了一路了。”
陆亦可愤怒的说道:“停车!”然后打开车门走到后面那辆车前,敲了敲车窗。隔着玻璃叶音不知道陆亦可到底说了些什么,只看见她张牙舞爪对着手机不知道在喊些什么。
她看了一眼苦笑着的侯亮平,终于明白走之前陆亦可的那句“山雨欲来风满楼”了。

坐在季昌明办公室前,叶音手里的资料包显得格外有些突兀,今天去大风厂从郑西坡口中又了解到了一些非常有价值的信息,但是现在她不能进去,里面京州市院和纪检组正在对侯亮平的问题进行分析。她和这事儿一点关系也没有,又不是什么领导,自然插不上话,更插不上什么手。
门“吱扭”一声响,出来两个人。一个是纪检组长吕梁,另一个就是之前在省检察院遇到的那个中年人,那就应该是市院的人了。
吕梁看见她站在门口,知道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回报,他说道:“哦,叶音啊,给你介绍下,这位是京州市检察院的检察长肖钢玉同志,和我一起来负责侯亮平的问题的。老肖啊,这位是反贪局的叶音,前不久从北京调过来的。”
叶音象征性的问好,肖钢玉恐怕是在里头吃了瘪,竟是连看也不看叶音。
叶音也不在乎,她正准备上前去敲门,肖钢玉倒是一把就拉住她敲门的手腕,叶音一反手甩开他的手,活动了活动她的手腕。“哎我说你这个同志怎么一点规矩也不懂,侯亮平正在向季检察长汇报刘新建的问题呢,案件保密规定你知不知道?没规矩!”
叶音抱着资料包的那只手掸了掸另一只手的手腕,然后双手抱着资料包,面无表情的说道:“肖副检察长,我也是负责一一六案件的人员,抓刘新建的时候我也在场,对刘新建的审讯我也是直接参与的。”她晃了晃手里的材料,“对了,还是侯局长让我在这儿等着的,是他让我把关于刘新建的剩下所有卷宗带过来一起向季检察长汇报的。”
肖钢玉背着手,皱着眉头看着叶音,十分不满的说道:“侯亮平现在涉嫌一些问题,你就别老是一口一个侯局长的了嘛!”
叶音冷笑一声,“涉嫌,肖检察长,还没对侯局进行立案呢吧,也没有对他宣布处理规定的吧?您要是一天不宣布,那我们的反贪局长还是侯局长吕组长,您说是不是?”
吕梁看着面前剑拔弩张的两个人,只好从中调停,“叶音你少说两句,该进去汇报就进去汇报,别在这儿晃悠了......”
肖钢玉打断了他的话,“汇报什么汇报,侯亮平汇报是老季允许的,她也是老季允许的?”
叶音又是不咸不淡的说道:“您瞧见了吧吕组长,不是我不想进去,是人家肖检察长不让我进去。”
肖钢玉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你.....有你这么和领导说话的么?还是你拿着京官的架子拿着权势来压我啊?不像话!”
门再度“吱扭”一声打开了,季昌明板着一张脸,身后跟着侯亮平。“吵吵闹闹的干什么呢?注不注意形象啊?成什么样子啊?”
肖钢玉脸色铁青,“老季,咱们先不说这事儿!侯亮平,咱们都是检查系统的业内人士,都别绕圈子了,现在咱们进去,我这儿有七个问题问你。”
侯亮平的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老肖,我一个问题也不回答!你说得没错,都是业内人士,咱们谁也别绕谁!我零口供办了不少案,你们也来一次零口供办案吧!我现在等着你宣布决定,宣布完我回去睡觉!”
“你!侯亮平,你也太放肆了吧!”肖钢玉愤怒的说道。
侯亮平又是一笑,“我这叫有底气!”
肖钢玉还想再说些什么,季昌明此时终于表态了,“好吧,那我就宣布决定了——即日起,侯亮平停职反省,接受组织调查……”
叶音没有去看侯亮平离开时的背影,但她知道,侯亮平的内心一定是苦涩的。
她微微低下头,狠狠地咬了咬牙。
“现在,肖检察长,季检察长,我们是不是能说说刚才的事情了?”叶音抬起头,平静的问道。
季昌明看了她一眼,“进屋说。”然后打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事情就是这样。肖检察长,我现在特别想知道,您到底为什么不让我进去汇报刘新建的事儿?”她顿了顿,“还是说,您也对刘新建的案子特别感兴趣呢?”
季昌明咳嗽了一声,叶音的话才没有继续说下去。
“你这是什么话啊?我好歹也干了这么多年检察工作了,会不清楚案件保密规定?倒是你,口口声声质问起领导来了!你这个同志啊,不要以为是北京来的就多么多么自大起来了,你看看你们从北京来的侯亮平,你不要和他学嘛!你们北京来的都是这样嘛?”
没有理会季昌明的眼色,叶音怒极反笑,“哎呦!肖检察长您这是怎么话儿说的?咱们一条一条来,您之前在外头说我拿权势压人,吕组长您也听见了,我就是咱们省检察院一个小小的副处长,比不了您是市院的检察长,我那儿来的权势呢?再说了,从外头到现在您口口声声都是我的不是,一口一个没规矩不像话,我都不敢说话回您!您跟我到底谁拿权势压人呐?您说我是京官,我现在人在汉东,总局让我来汉东我就是汉东的人,那儿来的什么京官?最后一条——”
叶音看着肖钢玉说不出话来的样子莫名觉得好笑,和舒服。
“我特想问问什么叫北京来的都这样?都哪样儿啊?您得把话说明白了,您是觉得我和侯亮平一样都涉嫌犯罪?都应该向监视犯人一样一天24小时的了解我们的行踪啊?肖检察长,您要是觉得我有问题,您可以直说呀!大不了也向侯亮平一样把我也停职反省就完了呗!”叶音的嘴角向上翘起,露出她的牙齿,“您最好从我在北京反贪局时查起,然后再查我到汉东来之后,可以把我的每一笔收入之处都列出来,但我敢保证,您什么也查不出来。所以,肖检察长,您既然能收集侯亮平的罪证,那么请问您,有没有我的啊?”
肖钢玉一拍桌子,站起身,指着叶音,话都说不利索,显然是气的急了。“你……你!老季,这,这太不像话了!”
“是啊,是挺不像话的,一个检察长在没有任何事实根据的情况下怀疑自己的同志,污蔑自己的同志!这多么让我们的同志寒心啊?”叶音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伸手就拿桌上的纸巾,背过身去偷偷擦眼泪,其实是干打雷不下雨,正在那儿偷着乐呢!
“我也没什么可说的,要么肖检察长,您也把我停职反省了好好查查我,还我一个清白。要不然呐——”她又抹了抹眼泪,“那就得委屈您肖检察长,跟我道个歉了。”
“你让我跟你道歉?”肖钢玉几乎是暴怒,如果不是季昌明坐在沙发上,恐怕他已经要骂起来了。
“您要是觉得不合适,我做的不对,那么咱们一块儿到高书记哪儿,把我的问题说清楚,高书记解决不了咱们再去找沙书记,沙书记要是还解决不了,那咱们上北京,您想把我的问题反映到哪儿就反映到哪儿,您看,成么?”叶音看着肖钢玉,话是如此说,目光里没有半点退缩,反而是几分嘲讽。
季昌明看着怒气减消的肖钢玉,心里冷笑一声,这个肖钢玉,墙头草随风倒。想起来高育良对他说肖钢玉耿直,哼,他耿直个屁!他站起身对着叶音说道:“行了!你拿检察院当什么了?说查就查说不查就不查?老肖,她不是要求查,你现在就去找高育良书记,向他反映叶音的问题!”
肖钢玉一听这话倒是慌了,他怎么汇报啊,说反贪局一个小虾米跟他顶嘴要查她?这不能够啊!再说了,这要是真反映了,回头真查了真没事儿,怎么交代啊!
“别别别,老季,这太草率了!是我之前没搞清楚,说话言语有些不当,不能冤枉我们的同志嘛!”
叶音轻轻哼了一声,又扯出一张卫生纸在眼角擦了擦,等着下文。
“这个,这个.......”肖钢玉搓了搓手,“叶什么,叶音同志,我个人对于我刚才的错误向你道歉......”
“没事儿肖检察长,您甭客气,就甭说对不起了!”
肖钢玉咬了咬牙,心里头恨死了叶音,他妈的,等着我弄了侯亮平回北京看我怎么收拾你!
“叶音同志,对不起。”
叶音知道他没什么诚意,也不过是想杀杀他的威风,毕竟不能做的太过了。“没什么,肖检察长,您别往心里去。”
肖钢玉走时那一张跟锅底灰一样的脸,着实让叶音同志心情大好。当办公室的大门关上的时候,她转过头,看着季昌明,噗哧一声乐了出来。
季昌明又好气又好笑,“你呀你呀!胆子真不小啊!”
“胆子小我哪儿能来汉东啊?走之前我去侯局家,小艾姐就和我说了,这汉东的水可深吶!再说了,您要不是纵容我我哪儿敢拿肖检察长给侯亮平出气啊!”她倒了杯水,润了润嗓子,“这肖检察长可真是......够耿直的!”
“哼!”季昌明放下了水杯,重重的摔在了桌子上。“他可是真耿直!得了,别说了,你要跟我说什么?”
“大风厂有新情况!”

叶音开着车漫无目的的在黑夜里穿梭着。
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在心里头一拥而上,以至于她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开车。
面前一亮黑色别克打着大灯,晃得她下意识的闭了眼,几乎是擦着那辆别克车过去的。
别克车主摇下车窗,带着酒气醉醺醺的骂道:“你他妈的的长没长眼啊!”然后继续摇摇晃晃的开着那辆别克车走了。
废话,你逆行你有理?
“唰”的一声,叶音一脚急刹车,带来的惯性让她极速向前撞去,好在安全带即使拦住了她。她把车停在路边,打开车门,然后靠在车上,看着天上的仅有的两三颗星星。
她第一次觉得京州的夜色这样的暗。
暗到连个方向都看不见。
她踢了踢路边上的一个易拉罐,发出金属固有的声音。那个易拉罐碰到路中间上的隔离带上弹了回来正好碰在道边上。
她脑子里想的都是第一天进入反贪局的场景。她要做的是惩治贪官,为老百姓真真实实的做事儿。可是有一天,反贪局成为腐败分子的棋盘,他们每个人都是这盘棋中的一颗随时都会被人吃掉的黑子或白子。
今天肖钢玉在她面前趾高气扬的样子到现在还记忆犹新,真真的小人得志!自己何时受过这样的气?又何时深陷在泥潭?
所期盼的真相越来越远,所恐惧的失衡反而越来越近。
她自问可以面对这些事情,但是依然畏惧前路的荆棘。
心里头仿佛坠了一块石头,拉着她的心也往下沉,沉入深不见底的深渊。
叶音抬头望着天,泪珠从眼角滑落。

李达康正坐在他的市委书记专车上。
他第一次觉得京州的夜色也很好看。
大风厂的事情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等到时候光明峰项目一启动,京州的GDP一定蹭蹭的往上涨。
他这样想着,心情不由得也好了起来。
他望向窗外,正好看到前面一辆检察院的车停在路边上。马路牙子上还蹲着个人,头都要埋在两只胳膊里。
“金秘书,那儿是不是有个人?”
金秘书转头一看,那个身穿工服的姑娘抬起头,正是上午在大风厂见过的叶副处长。
“是的,是上午见过的反贪局的叶副处长。”
“哦。”
“李书记,叶副处长好像哭了!”
李达康皱了皱眉头,“停车吧。”
叶音蹲在地上,强忍着不发出呜咽的声音,但是隔几下就得运气平复她的呼吸。等到她再一次睁眼的时候,面前突然多了一包手帕纸。
手帕纸是她之前一直用的相印牌子的,她忍住了哭声,顺着那只手看上去,
“金秘书啊……”
她站起身子,接过来手帕纸,转过身去擦了擦泪水。她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响,但是抖动的肩膀依然出卖了她波动的情绪。
好半天,她才转过身来,有些嘶哑的声音问道:“你们李书记呢?”
金秘书回答道:“在车上呢。叶副处长,我能冒昧的问一句您在这儿……”
“哦,我看星星呢。”
“那怎么哭了?”
“……因为我看不见星星。”
“可是这天上不是好多星星呢么……”
叶音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我个人原因。”
金秘书抬头看了看表,“时候不早了,叶副处早点回家吧。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叶音答应了他一声,“那您回去的路上也慢点开,小心。”看着金秘书快要走到车门前,她终于喊了一声:“金秘书!”
金秘书一只手已经打开了车门,又赶紧关上:“还有事儿么?”
叶音咬了下嘴唇,两只眼睛似还有着泪光般,她轻声说道:“替我谢谢李书记。”
金秘书打开车门坐上车,李达康揉了揉眉心,才睁开眼。
“她说什么。”
“她说谢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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