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吃杏仁豆腐的某月

其实是个小号/大号不混各种圈/小号比大号粉丝多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爱吃杏仁豆腐

歧路

又是邪教,赵小惠x沙瑞金。

怎么说呢,希望给大家呈现一个不一样的赵二小姐。

也希望赵二小姐下辈子能够过的顺心点,有一个熊孩子弟弟也是够操心的,不过要是能选择的话,我估计赵二小姐还是会选择瑞龙这个熊孩子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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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是赵小惠。

该写点什么好呢,还想说很多你不知道的事,但是太多了,想着太费心力了,我实在难以写完,不如长话短说好了。

如你们所见,我还山河清明,世间一片正气。

你们看到的一切,也正是很多人需要看到的一切,不需要知道别的,只要知道,认罪的认罪,伏法的伏法,所有的罪愆,由我来承担。

我的一辈子也应该化作一张薄薄的纸,上面是我一生冷冰冰的履历,和我的一张照片。

这样也很好。

 

 

【2】

父亲是个官。

小的时候是南方的一个官,我记事起,先是区里的官,后来是市里,继而是省里,再往后是中央。

其实我和父亲的关系并不是太好。

妈生下我的时候,又是个女儿,父亲虽然没说什么,但总还是不大高兴。所以在五岁那年,我又添了个弟弟,小家伙刚生下来的时候,皱巴巴的,谁也料想不到他长大后是个混世魔王。父亲总是头疼他,却也无可奈何。

小的时候,他宠爱弟弟,疼惜姐姐,唯独我在中间,总是被忽视。瑞龙怕我,从小旁人都纵容他的时候,我敢告诉他这不对,旁人不敢说他的时候,我敢劈头盖脸的训斥他。其实,我只是有点嫉妒他。

妈去的早,对于瑞龙来说,我既是姐姐,又是妈一样。怕,说到最后,也不过就是瑞龙对于我的一种依赖,父亲对于他来说,是世界上最宠溺他的人,是他最大的靠山。而二姐,虽然不是靠山,但是出了事情,有我给他善后。

我十六岁的时候,父亲又换了个秘书,除了做秘书,还有时候帮我和瑞龙复习功课,瑞龙私下里叫他李哥,偶有被我听到训斥两句,却还是不变,我也就由的他去了。

这个秘书是后来的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父亲对他很是赏识,却又觉得他有些轴。没过了几年,他就去金山县跑基层去了。我后来倒是没怎么见过他,不过瑞龙倒是和他没有断了联系。

十八岁的时候我考上了北京的人大,父亲本来是不同意我去的,他以为我存了从政的心思,可我只是想离他远一点,去一个没有父亲掌控的地方,大学毕业之后,我也没回汉东,父亲不让,说是让我在北京给他打好关系,他说早晚有一天,他也会到这片土地上来的。

二十二岁那年初,陈伯伯家的陈阳姐姐也到了北京一个国家单位做处长,她本该在汉东生活的好好的,我问她为什么,她也只是笑着不说话,好半天,她才说,小惠长大了,好像变了个人,又好像没变。

我低下头来看看自己的穿着打扮,还有脚上一双7厘米的高跟鞋,再看看她的白衬衫运动裤,扯出一个笑容来。

北京房地产刚兴起的时候,我成立了公司,几笔生意下来,有了不少的收入,又投了一部分钱进入股市,不知是我运气太好,生意越做越大,钱也越滚越多。

瑞龙从这个时候开始接触商场,他的天分比我还好,鲜少有亏空。

回汉东的是因为参加梁叔叔的女儿梁璐姐姐的婚礼,听说她丈夫是她学生,言谈中我才知道,当年陈阳姐姐调到北京,与她也有不大不小的关系。

一场客套至极的婚礼,连一对新人也如同貌合神离一样,叫人看着心烦。

我在楼上正收拾着久未住过的屋子,尽管总有人来打扫,边边角角也总有灰尘。

瑞龙打开门,如同往常一样走进来,“我的二姐呀,梁璐都结婚了,你就没点想法?”

眼也没抬,“你少废话,你的意思还是老爷子的意思?”

他不说话了。

“我只当没听见你跟我说过这话,你回去告诉老爷子,是他的意思,就让他老人家跟我说,你?”我站起身来打量打量他,“你小子别以为能挣钱了就腰杆直了,敢和我这么说话,赵瑞龙,你真长大了。”虽然是满带笑意,瑞龙依然打了个寒颤,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有的时候很羡慕大姐,早早嫁给了一个父亲政见不合却同她年岁正当的人,外人眼里赵立春书记与大女儿一刀两断,但父亲的默许,未尝不是一种纵容和保护,万一父亲有一天落马呢?毕竟父亲的手上从来不干净,我也不干净。整个赵家也就只有大姐是个干干净净的人。

“我快要往北京调了,那边有个副部级的官员,履历很好,人也很好,比你大上了几岁,你年纪不小了,我觉得合适。”父亲如同往常一样,虽然是商量,却带着不容置喙。

“我还不想嫁人。”我缓缓说着,瑞龙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有些不安。似乎是想起来多年前那句话,“我不是正在给您铺路么?”

“你嫁人亦是给我铺路。”

“父亲当我是什么?我是父亲的政治工具么?”

父亲沉默了。

我合上了眼睛。两只手捂住了眼睛,从指缝处滑下来两滴眼泪。

 

【3】

赵二小姐不想做的事情,谁也勉强不得。

电话里梁群峰如是劝慰父亲,却被我听了个正着。

他说的对,我不想做的事情,谁也不能勉强。

“就当我是为了瑞龙,他不能总靠着您,您要知道,有的事情不能再多管了。”我相信话不必多说,父亲自然会明白,毕竟他最疼爱他的小儿子,也爱惜他的政治权利。

我离开的时候高跟鞋踩的作响,保姆劝我说刚煲好了汤,请我再坐坐,我没有回头,冷冰冰了说了句,不必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想到了什么,边开门边嘱咐着,瑞龙爱喝可乐的毛病要改一改,日子长了,满口的牙没有一颗能要的。

“二姐!”

正值日落,阳光慢慢从父亲身上消散,最后徒留月影将父亲的身影投在地板上映成一片阴翳。

瑞龙过了一阵央求我入股,又拉着一个杜总成立惠龙公司,忙手续的那些时候,他问我要不要回去看看,我低下头想了想,说,不用了。

那几年里,父亲也没有往北京调,瑞龙说,梁群峰不止一次说过如果早和北京搭上关系,父亲就能早到中央。

我没说话,瑞龙倒是先骂了起来,他如今的生意越做越大,脾气也越发乖戾,听人说起来有些喜怒无常,倒是对于我的话还是言听计从。回家之后,父亲又是宠溺又是无奈的说,真拿这个臭小子没办法。

我低下头笑笑,还不是您惯的。

继而我和父亲谁也不说话了。

他手边的烟快要抽完了,我知道他一定要再抽一根,给他从烟盒里抽出来一根。

他点燃之后深吸了一口,问,你不是最讨厌烟味。

习惯了。

我淡淡的说了句,前几年一直在酒会上应酬,习惯了。

父亲被烟呛得咳嗽不止,却不让我帮他顺气。他缓过来后问我,有没有知心的人。

我轻轻摇摇头,没有。

父亲掐灭了烟,转身离开了客厅。我打开了窗子,屋外雨下的大。我轻轻嗅了嗅自己的衣服,烟味呛得我喘不过来气,头疼的厉害,转头上了二楼,方才客厅里父女情深转眼只剩下弥漫着烟草气息的空气。

“二姐,你嫁人吧!跟大姐一样也好,我已经有钱了,我能养活我自己,我能不用爸,我也能够让你过的好,你不用为我活着了!”

我坐在床上翻着《资本论》,“难得难得,我们太子爷竟然也肯为别人着想了?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我放下书,“谁为你活着了,我有我自己的活法,我想不想嫁人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瑞龙显然有些气急败坏,“你胡说,当年你不是这么说的!”

我坐起来捏了捏他的脸,“臭小子,你姐姐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你管不着。出去。”

“二姐!”

我变了脸色,“滚出去!”

他想说什么我一清二楚,父亲不是不对我有愧,但那又如何。

何来的愧疚呢。

 

【4】

我是在一次会议上见到沙瑞金的。

很奇怪,我这样的人也被选成了代表,所以遇见他并不新奇,听说他和父亲一样的是一个改革大将,但是油盐不进,好几次层层托关系找到他,却总是吃了闭门羹,瑞龙和我说,老爷子说让咱们小心他点。这沙瑞金和陈岩石还有点关系,多少有点他的脾气。

我正忙着修指甲,有又怎么样?总是个人不成。

说起来这十几年了我的脾气也变了,连瑞龙都和我说,我越发的厉害了。

早晚有一天我要会一会他的。

白白手指尖上镶嵌着红色,我挑起来细长的丹凤眼,笑着说。

在我面前,瑞龙是从不抽烟的,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那我等着二姐的好消息了,回头等我那边的事完了,我带二姐香港玩去。

我笑了一声,招招手让他过来,拍了拍他的脸,香港香港,你还有点新鲜的没有?狡兔三窟,你就一本护照,出了事情什么办法都没有,回头多去办几个。以防万一。看着他点头,我眸子一冷,汉东那边能减的人就减了吧,要那么多废物点心没用。你撒的网太大了,有老爷子就够了。那个祁同伟,少跟他来往。

他有些不解,还有的地方要他打通,他怎么了?

梁群峰的女婿,你说怎么了。我敲了敲他的脑袋,你不记得那天参加梁璐的婚礼啦?他眼睛里的野心你瞧不见,像是能吃人一样。野心大的人不能重用,明白么?

从楼上看着瑞龙的车开走,我不知道是喜是忧。确切的说,从瑞龙踏入商界我就开始为他担忧,这些年我们做的事情都太见不得人了,女人又总是敏感,总担心高楼倾颓,有些事情不得不防着,也有些人不得不拉拢。

熬夜看了沙瑞金的资料,倒是个有意思的人,再油盐不进的人,也总有软肋,油盐不进,也总要喝水的。

他的老朋友叶成被人砍伤了,我急时的赶到巷子里把他送进医院,正好“偶然”遇见前来探望的沙瑞金。

彼此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叶成的女儿十几岁,哭的可怜,恻隐之心有些要呼之欲出,但是终究克制住,我转身恰到好处的离开。

谁让叶成命不好呢?谁让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纵然我不动手,我却知道是什么人,所以才能这样巧合的和他相遇。我不是什么良善的人,不择手段、落井下石、见死不救……赵二小姐不就是这样么。

“赵小惠?”

我点点头。

“生意做的不错,怎么想起来做公益了?”

不做公益怎么找由头与你过招呢?再说了,新区的地皮我还等着你给我批呢。我笑了笑,随便扯了个理由。

他没说什么,“再接再厉。”然后笑着递给我一份表彰证书,还拍了拍我的肩膀。

半天回过味儿来,摸着被他拍过的肩膀,竟然有点晃神 

之后刻意营造了更多和他见面的机会,尽管修饰自己精致,但是每次看到脸上厚重的粉底总感觉像是一张面具在我脸上,连气也喘不过来。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角处竟然有了一道细细的皱纹。

心下恼怒,将手里的粉底盒子狠狠的向镜中的我掷去,梳妆镜一道大的裂缝映出了两道身影,竟不知那一个才是我。

我倒忘了,他知道我是赵小惠,那知不知道我的父亲,我的弟兄。

我问他,他看一眼我,把手里的资料整理好,头也没抬的说了句,知道。

我垂下了眼帘。

那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听见他说。

当然有关系,都是我的亲人。

他笑了,那你要一辈子顶着赵立春书记女儿、赵瑞龙姐姐的名字活下去。

怎么可能。我嗤笑一声。

我在乎的是,你到底是因为我是赵小惠,还是因为我是赵立春的女儿。

他放下资料,两只手交叉放在桌子上,看着我,什么波澜也看不出,他问我,你觉得呢?

我的声音有些发颤,赵小惠。

因为我是赵小惠。

 

【5】

其实我是知道的。

赵小惠本身就和赵瑞龙、赵立春分不开。再怎么说,如果没有赵立春,不可能有赵小惠赵瑞龙的商业帝国,而没有赵小惠呢,就再没有能够约束赵小公子的人。

所谓赵小惠,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父亲的调令在那一年的春天,全家人都沉浸在喜悦中,只有我一个人,坐在咖啡馆里,对面坐着神色如常的沙瑞金。

恭喜你父亲进京。

他先说了句话,我心不在焉的回应了一句,喜从何来。

他笑了笑,父女团聚,不该高兴么?

嗯,高兴。又是心不在焉的回答了一句,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瑞龙打来的电话。沙瑞金看着我,比了个请的手势。

“二姐,地皮下来没有啊?我这边一切都准备好了,就差地了,你从一年前就跟我说快好了,快好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我忽然改变了主意,“那块地不许要了,市中心我帮你另找了一块地,价钱你按照原来的一样,多出来的差价我补。”

“二姐——”

“就这么定了。”

我从拐角处走出来,看见沙瑞金正在喝咖啡,我躲在他看不见的阴影里,一直注视着他。他不知道把什么东西包在我的白色的手帕里,然后叫来服务生,买了单。

我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了街道上,走过去把手帕慢慢打开。

是一片玫瑰花瓣。

把它放到手里,它还没有枯萎,颜色鲜红,如同我唇上的口红一样,紧紧握了一下,我把手合上,放到我的唇边。

谢谢。

我低声说了句,然后将手心朝下,张开手,那片花瓣慢慢的飘落在垃圾桶里。

飘落的何止是玫瑰。

我们终究不是同路人。

所以我也只能看看的背影,仅此而已。

从那天起,我们很久没有再见面,直到父亲有一天让我请他到家里来,说是有事情,关于汉东的事情。我同父亲讲,既然来了这里,就不要管的太宽了,父亲说我见识短,随后留下一阵忙音。

父亲从始至终都不知道我们的事情,瑞龙也不知道,知道的从来都只有我们两个而已。

“你父亲为什么想要见我?”坐在我的车上,他问。

“我也不知道,他不肯和我说。”

“父女间还有不能说的?”

我笑着点了点头。

我从熟人那里知道消息,他要去汉东做省委书记,父亲叫他前来,多半没有恶意和坏事。

那天的谈话父亲后来告诉我,其实他早觉得中央对他放心不下,恐怕要腾出手来收拾他,后路他也是要准备的,只不过如何准备,他不告诉我。

我在楼上看文件,却是一个字也看不下去,保姆送过来煮的梨汤,我尝了一口,嘱咐给下面送去两碗。

父亲是不便送沙瑞金出去的,所以最后我送他到了门口。

这一路很长,又很短,我问他,“你们说了什么?”

他却也只是笑笑,没有什么,无非是你父亲的一点愧疚。

秋天的风有些凉,我身上还是一条红色的裙子,与他黑色的西服颜色上形成鲜明的对比。

大门的方向越来越近,我的脚步却是越来越慢,有风的声音,还有我们沉默的声音,谁说沉默是无声的,我们清楚对方要讲的话,也明白对方心中所想。

终于走到大门口了。

我正要开口说话,他忽然蹲下身子来,帮我系好已经开了的一字高跟鞋鞋扣。

看着他慢慢站起身,我吸了口气,缓缓的说,“以后我们不要见面了。”

“再也不见?”

“再也不见。”

他看着我,很长时间没有说话,最后点了点头,上了他的车。

 

【6】

我们后来就真的再也没有见过。

那时我已经预料到了结局。

他到汉东不过几个月,就翻天覆地,像是清洗一样。

瑞龙的处境越发艰难,却总还是不安分,两三次出了关,又总是折返回来,最后一次给他打电话让他出关时,我心中却早已预感不好,因为父亲说,汉东这盘棋,一直是沙瑞金在下。

那么瑞龙,不大能逃脱。

我正准备飞往汉东,打开门的一瞬间,却看见纪委的人在门口拿出来一张纸,清冷的声音告诉我,父亲被双规了。

“我父亲被双规了,同我又没有关系,我有急事要出去一趟,麻烦您让下。”

高楼倾颓的速度太快,我来不及思考究竟是那一环出了问题,坐在飞机上,我想着如何让瑞龙保住一条命。

几乎是动用了手头所有的力量,再次见到瑞龙的时候他瘦了一圈,帽子压得低低的,看见我的一瞬间,他眼睛红了,我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二姐——”

“你惹的大祸。”

说着我掉了几滴眼泪,“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什么时候才能不让我为你操心?以后你一个人去了国外怎么办?你倒是说句话啊!”

“二姐......”

我叹了口气,最后还是伸出手来把他抱在怀里。他是我弟弟啊,是我从小管到大的弟弟。

“快走吧,好不容易出来了,估计这会儿你的替罪羔羊已经替你上了刑场,趁着时机还好,你快走!”怕他不放心,我又补充了一句,“老爷子有我和大姐,你不用管!”

瑞龙最后还是回头望了一眼,叫了我最后一声二姐。

门关上的一刹那,我逼着自己扭过头来,望着窗外一片漆黑。

那一整夜,我没合眼,直到第二天下午,我收到了瑞龙发来的语音,告诉我平安无事的到达了中国以外的领土,我这才松了一口气,又赶紧和秦城那边的人联系,能否见父亲一面。所有事情安排好后,我倒在了床上,足足睡了两天才把黑眼圈熬了下去。

隔着玻璃,我看父亲也有些消瘦,开口第一句话,我问父亲,这里的饭菜可不可口。

父亲点了点头,询问我,最近好么。

好,我们都很好,都平安无事。

我咬重的“都”、“平安”三个字,父亲能够听的懂。

“大姐想来看看您。”

“我和她不是没有关系了,不许叫她来,她来了,多少事情等着他,多少事情等着她家里的那个?”

“好,我不叫她来。”

“你以后也不许来了。”父亲说,然后又补了一句,“过自己的日子吧,别为了我再赔上几十年。”

我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您说什么呢,我孤家寡人一个,哪里有什么赔不赔的。”

“我这些年,有些对不住你。”

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住了,把我要说的话硬生生给挤了下去,沉默了良久,我才说,“那儿有什么对不住的。爸。”

父亲的眼睛有些红,我从那一年从家中合门而出之后就没有叫过爸,非是到了今时今日,才又叫了一声爸。

时间快到了,我最后说了一句,“爸,您自己要照顾好自己。”

看着父亲点了点头,我这才放心的离开。

与大姐二十多年没见面,她却还是原来的样子,看的出来她过的很幸福,我告诉他父亲的意思,她却不依。

“总还是我的父亲呀。”她说。

“知道,父亲也明白,但是为了大姐你,和你家里的人好,就算了吧。”

大姐忽然哭了起来,她说这些年来,她不是不明白父亲的意思,她哭自己,哭父亲,哭瑞龙,哭我。

她说自己不是个好姐姐,没有尽职尽责,没能照顾好弟弟妹妹,让我承担了本该她承担的责任。

我用赵小惠,成全了她的清白,成全了她的幸福,即使不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也依然不后悔。

赵二小姐从来不后悔。

我吞下安眠药的时候,也不曾后悔。

提笔写了一封信,我向他说明了一些事情,可是太晚了,瑞龙已经走了,沙瑞金,最后这场斗法你还是没能赢过我。

死之前,我做了一切我该做的事情,安顿好了一切,而之所以选择这条道路,也仅仅是因为一句老话,忠孝不能两全。

身为子女,父亲陷入牢狱救不得,是为不孝;对于爱的人,不能坦诚相对,有所欺骗,是为不忠。

说到底,只是我没做好一个子女,也没能做好一个爱人的人。

或者说,我厌倦这地方,这个总是不能随心所欲的世间。

沙瑞金,我们终究不可能有什么结果。你我都清楚不过,所以从一开始,我们两个人存了什么样的心思都不单纯,既然彼此怀有目的,到最后,也无所谓谁害谁,但是一点,到最后是我爱上你了。

【7】

沙瑞金看过赵小惠写字,他记得她写字速度很快,他为她记过时,一分钟六十个字,所以这最后的一百八十个字,她写了3分钟。

他没有去看她最后一面,相信小惠也不想让他看见她那时候的模样,这一封信,就足够了。

到最后输的最惨确实是沙瑞金,不是因为赵瑞龙,而是他爱的赵小惠再也回不来了。

赵小惠一生都一直在飘落,如今她落到尘埃里,也许正是她所欢喜的事情。

他们之间,相互萌生的东西,除了他们二人谁也说不清楚,算不清楚的一笔糊涂帐,只好留到身后去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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